第八章火种(2/3)
烟。
她想了想，把椰棕放在自己衣服里贴着腹部。
“把椰子肉吃了，才有力气。”
两下。
那树枝约有一尺多长，笔直，比拇指略粗。
“你要钻木取火。”
一丝一缕地升起来，像从木头里钻出来的魂魄。
“不碍事。”
可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段明霜半跪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喃喃。
段明霜屏住呼吸。
苏清砚没再劝。
苏清砚手心赫然起了几个水泡。
“好暖。”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细枝轻轻搭上去。
火苗舔上细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段明霜的眼眶忽然湿了。
她凑过去。
苏清砚忽然开口。
她本以为，自己会哭得很大声。
像一朵橘黄色的小花，在风里颤巍巍地开开合合。
她的手掌并在一起，一上一下地搓着，树枝尖端在枯木坑中快速旋转。
她咬咬牙，忍住了。
椰子壳内侧有一层棕褐色的绒状物，用尖锐的石头顺着一个方向刮，便能刮下不少。
苏清砚点头。
温暖的光晕在黑暗中亮起来。
苏清砚把粗枯木放在沙地上，又用脚踩住两端，将那些椰糠和干棕填在浅坑周围。
柴火噼啪作响，爆出几点火星，飘向夜空。
苏清砚看着她。
她倒也渐渐摸着了门道。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稳。
她的声音在发抖。
苏清砚突然停下钻木，俯下身，将填在坑周围的椰糠轻轻拢了拢。
段明霜看见，坑里出现了一星极微弱的红光。
段明霜抬起头，满脸认真。
苏清砚的手速慢了下来。
她不由分说地拿过几片椰棕，往自己衣服里塞。
“天潮，不容易。”
从坑边溢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浅坑上。
“用手掩着。”
像在磨什么极硬的东西。
“多试。”
她伸出手，在火上慢慢烤着。
火堆旁的夜风似乎也小了，那木棒在坑中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接下来最难。”
“太潮了。”
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
“现在没心情吃。”
淡淡的烟。
“好。”
这一下，那红光腾地跳了起来。
照亮了两人的脸，也照亮了这座荒岛。
“火！”
看着苏清砚额角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苗。
摩擦声不断响起。
“你在做什么？”
“要更干。”
“有烟了！”
轻轻地往里吹气。
她差点叫出来。
一小簇火苗从椰糠里钻出来。
“饿不饿？”
海风时强时弱，把火堆旁那些碎屑吹得东零西散。
那椰糠极轻，被海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段明霜小心地把一旁备好的枯枝往火里放。
“你手怎么了？”
苏清砚又吹了一口气。
“再试。”
段明霜执拗地继续刮。
“那怎么办？”
段明霜愣住了。
烟浓了起来。
段明霜看着这些，忽然明白了。
苏清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护着那簇火苗。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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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找了一截更粗些的枯木，用珊瑚石在中间凿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双掌夹住木棒，不疾不徐地搓动。
火光照在段明霜脸上，将她原本苍白的脸染成了一种极柔和的蜜色。
段明霜不再发抖了。
“着了！”
“用体温焐。”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刮了好一会儿，终于积起了一小堆椰糠。
她跪在那里，看着那团火，呆呆地，像从没见过火似的。
“怎么弄？”
段明霜几乎要叫出来。
苏清砚加快了搓动的速度。
苏清砚把椰糠拢到一片宽大的干椰叶上，又撕了些干椰棕盖在上面。
什么也没发生。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那团火。
一下。
火越烧越旺。
苏清砚把树枝丢下，又去捡那几片椰棕。
像盛满了碎金。
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一整日的寒冷与恐惧一点一点驱散。
她又歇了片刻，重新拿起那根钻木棒。
段明霜冷得不行，却不敢出声。
“那、那我也焐一些。”
接着，她把细树枝插进浅坑里，双掌夹住，开始飞快地搓动。
段明霜连忙用手挡在椰壳旁边。
苏清砚提醒。
椰棕粗糙，贴着皮肤有些刺痒。
她看着苏清砚的手，看着那树枝在木头里越转越快。
“用钻。”
“再添些柴。”
苏清砚垂下眼。
“还好。”
段明霜看见她的手掌已经磨得通红，掌心的薄茧都像是要裂开一般。
那烟被风吹得四散，让段明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清砚站起身，走到椰林边，从一棵半倒的椰树上折下一截树枝。
然后，火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