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三张照片，三个手势。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她的目光却被信封吸住了，明明可以等到晚上再拆，但是那一刻她特别忍不住。

    以同桌，以旧友。

    可这是不能用对错来概括的。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问题，可当戒指戴在手上，这个男人吻下去的这一瞬，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她不后悔。

    陈咿的眼泪止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来这些照片不完全是她自己拍的，还有三张是许清嶙为了测试光线拍的。

    他看着她的样子，分明就是正在爱人的表情，是看向爱人的表情。

    李未孤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看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啊。”

    ……

    江雾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因为低头而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他吻她无名指时安静又认真的模样。

    监制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差点把饭盒扔了。

    李未孤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江雾带着钻戒的无名指。

    根本就不是随便拍的。

    照片里的许清嶙深深地看着她，闪光灯在他的脸上照出一片白，他嘴角带着笑，眼神专注又温柔。

    她认为今天的举动实在太过叛逆。

    到达目的地之后，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行李箱往酒店一放就赶去了会议室，投入到了剧本围读的工作之中。

    第三张照片他比了一个“一”，一根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里带着一丝酸涩的笑，像是在说“这是一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他动了动，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小小的，方方正正，盒子表面有一层暗纹，出自某种名贵的织布面料。

    什么嘛……

    当时陈咿旁边坐着监制，余光扫到那个信封，随口问了一句：“这什么呀？”

    第一张照片里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五”，手掌张开，五根手指手心朝外举在脸颊旁边，他的表情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像是做了某个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做的事；

    等她把那三张照片平摊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的眼泪断了线地落下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忘了是以怎样的目的才走到今天的。

    她握着手机，看向前方那个还在闪光着的民政局的牌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做了坏事被发现了的孩子。

    是啊。

    她想着先把那三张照片找出来看看，想看看他拍了什么。

    李未孤在旁边看了她很久，烟已经抽完了，烟蒂被他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灯光架旁边有一盏补光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上，把那些照片边缘照得微微发亮。

    她把饭盒放在一旁，手指拆开了信封的封口。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自己攥紧的拳头上，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泪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第二张照片他比了一个“二”，两根手指举在眼角旁边，k的同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作者有话说：

    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表情实在是太过没出息，可是谁让这么大的钻戒人家是第一次见呢。

    其实这个工作对于陈咿来说，和往常的任何一个项目都没有什么不同，每天过着复制粘贴般的生活。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声音里全是“我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的慌张和担心：“这……这谁呀？”

    当然，同时到场的人还有李未孤。

    他的语气和脸色都说不上多么深情，甚至带着一点“你爱要不要”的冷淡，他伸出手，强制性地把江雾的手拉了过来，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她的手指在那一张上停住了。

    她在找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以为真的只是测试光线的随手拍，还很可能是废片。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江雾本想抱怨一句，可是当戒指盒被打开，一枚巨大的鸽子蛋的光芒差点刺瞎了她的眼睛时，她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最后在一堆照片的中间，找到了那三张。

    那颗钻石的切割面在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像是一整片被浓缩了的星河。

    陈咿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划过他的眉眼，像是隔着这张照片触到了他的温度。

    陈咿上飞机的时候身上的酒味儿都没有消干净。

    李未孤把那枚钻戒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他指尖捏着戒指的边缘，慢慢地将它推上她的无名指指根。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依旧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既不深情也不激动，只是很安静地把戒指戴好，便收回手来。

    江雾嘴巴微微张着，目光定在那颗钻戒上，瞳孔里全是反光，莫名有点痴呆相。

    到底是为了气江磊？还是别的什么？

    大家再次见到李未孤的场景，并不比几个月前再见许清嶙时平静，得知江雾结婚的消息更是震到差点掀翻屋顶，七嘴八舌问个没完。

    陈咿在飞往福州工作之前，先和威（5）小队的小伙伴们聚了一番。

    直到拍摄到中期，那天正在放晚饭，片场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小鱼把陈咿的饭拿过来的时候，顺手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摸起来里面是硬硬的卡片触感。

    小鱼说：“导儿，之前那个胶片相机我给你洗出来了啊，这是你的照片，记得查收。”

    这颗钻石来自南非某处历史悠久的矿区，净度极高，切割工艺精良到每一条棱线都像是在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被钻石的光芒晃得眼花缭乱了。

    五，二，一。

    还是一个从未说出口的初恋的身份。

    再然后是很多很多的酒精，一群人宿醉到天明。

    江雾刚想抽回手好好地欣赏一番，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她嘿嘿一笑，将手指微微翘起，示意李未孤继续。

    陈咿把那三张照片捂在心口的位置，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不住地摇头，不住地流泪，说不出话来。

    江雾咽了咽口水。

    事隔经年，我该如何介绍你的名字？

    然后沉默像是涟漪一样从每个人脸上荡开。

    如果真的要论，那么是对是错，留给未来的她去发现吧。

    信封开口，她从信封里取出了一沓照片，最上面的那一张，恰好是生日当天她抓拍的许清嶙。

    时至今日，很感谢从头开始追更到现在的读者，尽管我不看评论（因为我这本是边写边更，所以我怕看评论会影响我的思路），然后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完了，这个月底就会正文完结，如果喜欢的话，还望大家可以分享给你们的朋友~~~

    陈咿把信封攥在手心里，指腹压着纸质的边角，声音尽量放得平常：“没什么，一些老照片而已。”

    陈咿眼皮跳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了一瞬，想说什么，小鱼已经转身去干饭了。

    你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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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傻兮兮的自拍。

    领证这件事，陈咿是她最想分享的人，但是当这通电话响起的这一刻，她才发现，陈咿也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