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她的郎君谢(2/2)
晃动的双膝不轻不重,靠得越来越近,清雅的墨香如同一道秋千,不断地荡入她心底深处。
陈衔白一袭湛蓝长袍,披着玄青色大氅,在角落处观察了二人许久,脑袋昏昏沉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一个逆旅过客,无须多解释。
行至外院主厅,橙黄道袍的道长一如往昔,双目放光地望着谢知玉,见仪态翩翩,面若冠玉身似松,大加赞赏。
最后无妄道长怜惜,也道日后还有缘法,便给他指点医药,果然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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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十年间,他隔三差五就要问谢知玉是否有入道之念,怎么也不愿放弃。
沈漪忽而有了这种想法。好像谢知玉的作怪、幼稚,反而成了陪伴的记号。
他们两人竟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话赶话说到这事情而已,难不成她还急匆匆去解释她二人并非夫妻?
人群里,一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瞳光都不可置信地抖动着。
谢知玉听得冷冷发笑,如今他破了初元,早不是昔日童子了,若是被他知道此事,又不知他有何反应呢?
谢知玉含了一口酥山冰块,坐回她旁边,膝盖轻轻撞着她的。
毕竟被谢知玉这么一闹,她反而从绝望的真相中抽身出来,不再暗自神伤,她心里多少有几分感谢。
为了沈漪,他不得不下些功夫。
“无妄道长下山了。”
如果兄嫂都能在一起,那他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呢!
客栈里,陈衔白目送二人离去,心底叛逆到极致的念头又死灰复燃,重现出斑斑火光。
由着他吧。
当真是谢知玉吗?
如此破格之事,陈衔白不敢细思,可心底久远的记忆,却瞬时涌上心头。
身旁的行夏一脸严肃,在谢知玉身边紧紧护卫,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四个劲装窄袖的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盯着无妄道长。
一斛血被抽出,谢知玉握紧了拳头,用手衣堵住臂间伤口。行夏看着他使了个眼色,立马将怀里纸张逃出来递给无妄道长。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无妄道长拿出专门的抽血之管,一面还不忘向谢知玉宣扬教义,满眼都是对奇才的渴望。
沈漪脚步一停,扫了一眼主仆二人,并未言语,便径直回了府上。
血液一管一管抽离,心脏悸动,好似灵魂都要被抽出身体之外了。
时隔多年不见,这位道长风采依旧,只是风吹日晒,脸上多了些日色赠与的勋章。
谢知玉和沈漪出门时,一前一后迈过门槛,身影交叠隐入人群。
行夏等旁人都走了,才顿了一顿,面露难色。
此刻他身边的,不正是端午时,他见过一面的、寄宿太傅府的嫂嫂吗?
长安城永和坊红枫巷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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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乃是纯阳命格之人,百年难遇,好胜、刚强、高调、光明。若能入我道门,贫道将这数百年我道奇门之术悉数赠与,定能扬我道威。”
当时他看出谢知玉头顶祥云,连声赞叹,又问起他生辰八字,拍掌惊呼:“此乃是百年难遇的纯阳命格之人!岂会早殇?”
和谢知玉对沈漪说的一样,他幼时重病,一度不治,便是在从万福寺回来的途中,遇到了无妄道长。
“去给这个女子看病?”无妄道长眯着眼睛看字条,摸了摸腮边长髯。
他虽脸色发冷,可双眸热忱,脑子里想着沈漪之事,便不觉有什么。
本不是什么大事。沈漪是这样想的,复又坐下。
风雪渐小,马车顶上积雪被一扫而空,行夏接了二人下车,见沈漪先一步走了,而谢知玉正要跟着进府。
这位道长是个医痴,可他学医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执着于修道炼丹。
“公子。”行夏叫住了他,分明是有话却不方便说。
他一甩拂尘,浑身冒着檀香气,精瘦狭长的眼眸里满含期待,似乎还在做谢知玉入道拜师的春秋美梦。
女子默然抽泣,垂泪在他身上,灼热而沉痛,即使过去了这么些年,对他而言,也好像不过是昨日。
若是早殇,便证明乱世降临,日不蔽月。
也因此,谢知玉逐渐知道,他需要纯阳命格之人的血清理法器,镇守丹炉,而他到血,恰是这位道长想要之物。
谢知玉习惯了她这般模样,也觉得她这边清傲的神色很是可爱,并未出言批评过,只是指尖一扬,让谢恒过去替沈漪打点。
沈漪察觉到了他的雀跃,也懒得给他眼色阻止。
谢知玉点点头,沈漪心里记挂沈宁,若是他能治好沈宁,沈漪必定会对他有所改观,也不会总给他冷脸了。
这位道长医术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不轻易看诊,就算是王公贵族,也请不动他。而他之所以愿意听谢知玉的邀请,也只是因为谢知玉能给他想要已久而不得的东西而已。
他说了一通,要谢知玉与他遁入山林,冯青阳哪里肯依,抱着他哭得心碎。
偏偏谢知玉却不这样觉得,他只道沈漪有心示好,自然顺着杆上爬。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