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切的恶都是有原因的】(2/3)

    我和郑三强……算是那点破烂手艺的最后传人了，只不过各干各的。”

    李昌吃痛，身体一颤：“挺好。”

    看守民警摇了摇头：“安分算不上。这人滑头得很，怕死怕得要命。

    检察院的同志说，省厅前天发来了一个dna比对结果，是卷宗里提到建设南路101号那个点，厨房发现了一滴无法比对的血迹。”

    陈彬眉头一拧：“我看过你的户籍，我记得你是独生子。”

    四壁空白，只有一张铁桌，几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窗户很高，很小，透进有限的光线。

    李昌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都是老辈子的事了……旧社会留下的烂摊子。

    “他说，吴美丽长期帮他处理一些特殊货源，主要是小孩和残障的。在那里……进行采生折割。”

    陈彬微微蹙眉：“他的案子是我经办的，卷宗我清楚。有什么线索对不上？”

    李昌被按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被固定。

    陈彬默默点了点头。

    不过可以肯定，死刑，几乎是他看得见的终点，区别只在于何时执行。

    “你们怎么认识的？”

    “明白，明白。”

    “你知道郑三强老家具体在哪吗？”

    而根据李昌后来的零星供述和技术复勘，从那个厨房及相邻房间提取到的、属于不同个体的微量人体组织和血液残留，其dna种类……可能超过五十种。”

    旁边的看守民警见状，不客气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老实点！公安同志问你话呢！再不老实，继续给你关黑屋里反思去。”

    检察院和市局支队的同志来过好几次了，确认受害者名单，每次问一点他才说一点，就喜欢瞒着，耍小聪明。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昌身上。

    但李昌不同，他涉案比较大，涉嫌到人口拐卖，受害者比较多，一个又一个名单需要核实，所以，他的命还吊在这。

    我爸，他爸，还有那个师父，以前都是干人牙子行当的，有点名气。

    不少失踪案、遗弃案的线索都对上了。

    陈彬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胸中翻腾着强烈的怒火与恶心。

    “几位稍等，我去提人。”带路的民警说完，转身离开。

    “是独生子。”李昌解释道，“但他爸……是我爸的师弟。旧社会的时候，拜过一个师父。”

    “你上次和他交易是什么时候？交易内容？”陈彬追问。

    陈彬迅速记下：“那他除了找你买货，如果还想弄人，还能找谁？或者，他自己会不会你们这手艺？”

    后来新社会了，散的散，逃的逃，死的死。

    “呵，”陈彬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你们这手艺，传承得还挺有序啊？一脉相承，父传子，师传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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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数字，很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

    那滴血迹所属的dna，和案子里已知的三名受害者都对不上。

    好多线索前后对不上，给办案添了不少麻烦。”

    李昌摇了摇头：“他不会。他没正经学过这个，心不够细，手也笨，只会用蛮力。除了找我……估计就只能找他爸了，不过不到走投无路，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想着找他爸。”

    听到潮头两个字的时候，他梗着脖子，咬着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陈彬。

    李昌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画像，点了点头：“认识。菜头强，郑三强，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陈彬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根据董匡、胡彪等人描述绘制的郑三强模拟画像，展开，推到李昌面前。

    陈彬心中一动，立刻想了起来。

    没多久，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民警继续道：“现场后来进行了更精细的勘查和生物痕迹提取，你猜怎么着？

    看守民警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多亏了你们市局那位叫游双双的女同志，还有检察院同志的艰苦工作，大部分都初步核对了。

    “名单……都核实清楚了吗？”

    游双双同志那份名单和核查报告，成了钉死李昌的关键证据之一。”

    是后来深挖出来的事。

    陈彬没在意他的态度，转而看向那名看守民警：“他在里面还安分吗？”

    看守民警拿出警棍，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

    “李昌，好久不见。看你这模样，在潮头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在里面……表现得怎么样？”

    那滴在厨房的血迹，陈彬还有印象，不过让他惊奇的，这滴血迹原来不是邱少慧姐弟妹三人的吗？（详情见 ）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要不然放在别的案子上，估计现在得知线索的陈彬等人，只能过去给李昌过头七了。

    这意味着，仅仅在那个窝点，可能就有超过五十个无辜

    此刻的李昌，低着头，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他犯下的滔天罪恶。

    李昌是7月3号被陈彬等人亲自从潮头押回南元的，而今天是8月5号，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月。

    那是吴美丽的房子，后来借给了赵小小使用，确实是李昌一个重要窝点。

    这个年代，在结案后，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的流程是很快的，判刑、死刑复核的流程也非常的快。

    游双双工作细致，他是知道的。

    民警摆了摆手：“陈彬同志，不是你们办案的问题。

    “今年年初……具体日子记不清了。他找我买人，要了十三个。”李昌回答得倒很干脆，“算是笔大生意。”

    一名穿着蓝白条纹囚服、剃着光头的男子被两名看守民警押了进来。

    他身形干瘦，脸颊凹陷，瞎了只眼，走路一瘸一拐的，精神萎靡。

    【采生折割】这是旧社会最灭绝人性的罪恶之一，为了制造乞讨工具或畸形展示物，故意残害儿童或健全者，致其残疾。

    看守民警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们被带进一间标准的审讯室。

    “后来检察院提审深挖，李昌才吞吞吐吐交代，那个屋子之前关过的人……远不止我们掌握的那几个。”

    “他……算是我弟弟。”

    监狱和看守所是有区别的，看守所关押的是还没有判决的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而监狱关押的是已经判决的刑事案件嫌疑人。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这个人，认识吗？”

    超过五十种不同的dna！

    “知道。酉县，望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