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案结】(2/3)

    我嘛……就自甘堕落了。

    因为我读过书，脑子还算灵光，一开始被派去管码头。

    我爸，就是被黑涩会砍死的，就在我眼前。

    大学毕业后，没走正路，加入了社团。

    血压在飙升，但陈彬强行压制住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这个背景让陈彬和王志光都暗自心惊。

    十五条人命！

    刘明远闻言，竟真的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有些费力地掰了掰手指：

    你们得联系各地警方去查、去核实，太耽误时间，我就不细说了，等你们问到我再说。”

    港大毕业的高材生？

    “是我干的。”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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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远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看着陈彬：“是你吧？虽然你很年轻。”

    刘明远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很直接地点了点头：

    算是……专业处理麻烦的吧。

    “行了，东西你们都找到了，人也抓了，没什么好藏的了。在我认罪之前，我就想问一点，究竟是谁，怎么发现的？我的手法……应该没有破绽。”

    “从头开始说！一五一十，说清楚！”

    陈彬的眉头紧紧锁住，捕捉到一个关键点，他打断刘明远：“等等。你刚才说，丁嘉茵的儿子，是不是顾潮安？他该不会是……”

    一股混杂着愤怒的寒意窜上他的脊背。

    “没想过……能这么年轻。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大学毕业。”

    刘明远愣了一下，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恍惚，随即苦笑更浓，

    难怪能设计出利用电磁原理的精密杀人装置。

    “什么？！”

    后来，其实挺俗套的。

    王志光眉头一拧，呵斥道：“现在是审讯你！问什么你答什么，轮不到你提问！”

    “刘明远，我现在正式讯问你。七月二十六日下午五点半，发生在南元市迎宾馆主楼西侧电梯内的顾潮生被杀案，是不是你干的？”

    我在九龙城寨里长大的。

    直到前段时间，顾原山快死了，病得很重。

    刘明远早已麻木，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处理掉。因为我胆子大，下手狠，做事干净，很快就被老大看上，提拔上去了。

    他见过凶残的罪犯，但如此轻描淡说出自己背负如此多人命的，还是第一次。

    连单向玻璃后面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没必要说这些。”

    陈彬继续问道：“你在内地，一共犯下过几起类似的案件？”

    她拜托我……来南元，把顾潮生杀了。

    “对。顾潮安，是我儿子。

    她说，顾潮生这次回内地，是个好机会。”

    “读大学那时候，我有个女朋友，叫丁嘉茵。

    我们……旧情复燃，经常会偷偷见面。

    至于其他的……时间太久，地点也杂，鹏城、羊城、海城、潮头……好多地方。

    “我是土生土长的鹏城人。

    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搁在桌上的手指瞬间攥紧，手背青筋隐现。

    那里或许……你们大概也听说过，无法无天。

    我就会开船，跟着他们跑到内地沿海，找到人，然后……”

    如此干脆，甚至没有试图做任何最后的辩解或条件交换。

    顾原山比她大太多，而且……身体早就不好了。

    早些年家里穷，很早父母就想办法偷渡去了港岛。

    陈彬微微蹙眉，但还是回答：“69年8月生，还有一周才满23。”

    就连之前轰动一时的悍匪李民、李众兄弟，犯下的命案加起来，也远不及眼前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甚至有些孱弱的男人一人之多！

    丁嘉茵嫁给顾原山后，过得并不好。

    后来，我运气不算太差，脑子也还行，确实考上了大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看向陈彬，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陈彬迎着他的目光，不置可否道：“准确来说，是参与这个案子所有同志的功劳。从现场勘查第一个疑点开始，到每一步的逻辑推演、证据搜集、线索追踪，缺了任何一环，都抓不到你。”

    刘明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笑。

    或许，在铁证和同伙落网面前，他知道一切抵抗都已徒劳。

    陈彬打断了他回忆或感慨的苗头，

    “我是港大毕业的，学物理的，算是高材生的，对吧？”

    丁嘉茵嫁过去之后，我们俩偷情，就怀上了我的孩子。

    他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轻描淡写，

    后来她家道中落，她父母就把她……送给了顾原山当续弦老婆。

    对，就是你们知道的现在那个顾太太，丁嘉茵。

    顾原山……他一直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懒得管，他只要丁嘉茵这个人，帮他打理家里，装点门面。”

    刘明远静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家里……当时也算有点小钱吧，看不上我这种城寨出来的穷小子。

    我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读书，读出头，离开那个鬼地方，再也不受人欺负。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今年多大？有二十五了吗？”

    饶是经验丰富的王志光，也忍不住低声惊呼，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让他们很失望，刘明远并非想象中的冷峻酷帅，只是个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普通男人，甚至因为连日的紧张和此刻的落网，显得更加憔悴落魄，更像一个失意的理工男。

    我先交代清楚南元的事。

    “在南元，就只犯了这一起。

    丁嘉茵找到我，说她不想自己和儿子以后在顾家被顾家子女压着，想给儿子争一份像样的家产。

    经常有‘水客’走私，不按规矩上报，不交保护费。

    陈彬和王志光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志光立刻在笔录上快速记录。

    未等陈彬按照程序发问，刘明远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陈彬：

    “数不清了。没有二十，也得有十五条人命了吧。”

    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