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2/2)

    华意南看电视，玉君盯着她爸。

    「做的挺好吃，真是长大了。」

    「我出去消消食。」

    你两个祖祖八十多了，一个越来越糊涂一个越来越老，都是医院的‘常客’。

    一个星期下来充实的很。

    哦，还不一定等的到，今天这个加班明天那个学校有事。把我叫到个不熟悉的地方去，天天下班回家就一个人，何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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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大了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你长大了我也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玉君笑嘻嘻：「好吃就多吃点，等咱去了首都，我有空还给你做。」

    可在不知不觉间，原来她已经脱离了让她眷恋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生活。

    「你舅姥爷上面没有老了，只有小需要他，所以他去了。

    结果今天她问了一下她爸工作调动怎么样了，才知道她爸根本没准备去首都。

    华意南一进门看着饭菜都摆上桌了，还纳罕：「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玉君之前都没问过，在她的潜意识，她爸肯定会跟她一起去的。

    「就不好。」华意南八风不动。

    赡养老人这种事，不是光给钱就行的。

    她以为她和她爸是亲密无间，谁也离开不了谁的父女。

    你也不是小孩了，读书又不需要家长接送，等过几年上班了，更不需要家长陪，是不是？」

    华意南把自己打包回来的饭盒往玉君面前推了推：「你吃这个，过夜了不好吃。」至于什么去首都的话，他不搭腔。

    玉君正是充满活力往前冲的年龄，华意南很少和女儿说这些琐碎的关于家庭责任的事儿。

    对男人来说，四十多岁确实正是拼的年龄。可这样的男人，家里往往有一个把所有事情都顶上的女人。

    晚饭之后，父女俩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感觉心头沉甸甸的。明明祖祖、外公、外婆都对自己很好，为什么自己都没想过他们？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孝了？

    闻言，玉君在堂屋里转了两圈，脚步有些暴躁：「那不好了？那不好了？去首都还不好？」

    一个带着人向上飞，一个将人捆在原地。

    「你知道的。」

    好像有许多无形的铁链忽然显现在她的面前，这些束缚的铁链是亲情、是家人、是责任。

    她不想离开她爸，却总是在离开她爸，留给她爸的时间从来都是日子里的一点碎片。

    「等我到了你舅姥爷那个年纪，你要还想要我跟着你，我肯定跟着你，现在不行。」

    「爸！你才四十三，又不是六十三，吃了饭消什么食！」

    看到今天是避不过去了，华意南坐了回去。

    最后卸力，砸回了床上，安静了下来。

    「就你们俩好，我不好。」

    冯珍珍这个独生女的身份，让他们一家在年轻的时候被两辈老人，从经济到育儿到生活全方位的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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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

    你觉得合适吗？」

    和理想、和奋斗、和青春相悖。

    她妈不管，玉君还不死心。

    我在陪市，单位都是认识的人，下了班今天去你祖祖家吃饭、明天去你外婆家吃饭、后天去你姑奶家吃饭、大后天去你小姑家吃饭、放假回江岸县去你爷爷家吃饭，再留一天给同事，留一天给自己。

    洗了手坐到位置上，端起饭碗细细品尝女儿的手艺。

    不过整体还是不错的。

    玉君一顿饭想方设法的提起这个话题，她爸就是不接茬，气的她脸蛋都鼓起来了。

    这想当然的母女俩，华意南拒绝完当妈的，还得拒绝当女儿的。

    那到老人需要的时候，他们自然也要担起相应的责任。

    过几年你外公他也退休回来了、你爷爷、姑奶奶她们都在陪市。

    「我和我妈都在首都，你一个人在陪市干啥，你不跟着我妈也得跟着我走呀。」

    「我干嘛要跟着你母女俩走，你们俩在首都有自己的事儿，我在陪市也有自己的事儿，我不去。」

    「爸，舅姥爷一把年纪了都能为了姑姑去首都，你咋就不能去？」玉君问道。

    「为啥！」

    「啥叫你不准备去首都啊？」

    来吧，看谁说的服谁。

    是了，她有自己的生活：她在学校备考、去昆明实习、和同学在江边烤串、预备去海南玩，全都是她自己的生活。

    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就是上班吗？在哪儿上不是上，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你妈是独女，我是家里老大，就这么一家人搬到首都去？不管他们了？

    冯珍珍早就知道了，也接受了，说道：「你爸爸恋家，咱不能强迫他，要尊重他。

    「你和你妈有自己的事，我也有自己的事儿。我不想工作日在家等你妈下班，休息日等你放学回家，天天就等你母女俩了。

    气的玉君给她妈打电话：「怎么回事呀，你丈夫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固执啊，说不去就不去，怎么说都不听。」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就是没准备去首都啊。」华意南回答。

    玉君完全没料到。

    她在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她爸在家里做什么呢？

    回锅肉、番茄炒鸡蛋、凉拌干豇豆。

    想了想，破天荒的给她爸煮了一顿晚饭。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长大啊。

    咱家上面没有老了？

    你外婆也六十几了，也需要小辈关心，你把她托付给谁，你兰心姨妈一家？

    她不能为了这点碎片要求她爸必须在她身边。

    晚上玉君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忽地坐起来，对着枕头一顿拳打脚踢。

    玉君忽然词穷了。

    回锅肉炒得有点过，有点干；番茄炒蛋有点碎，都成浆糊了 ；干豇豆煮过劲儿了，软趴趴的，盐巴还放的有点多，咸了。

    「长辈们是我和你妈的责任，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压力太大。以后会有需要你承担的责任，但不是现在，想做什么就去做。」华意南摸了摸女儿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