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客厅灯光大亮，女人坐在沙发泪流不止。方叙然攥住许梦恬颤抖的手，镇定问：“她还好吗？”

    “医生说你明天还要输液。”裴颂的手指轻轻摩挲女人掌心。

    -方狗：【我们买了明天早上过来的机票】

    “我知道，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话止于此，方叙然意识到裴颂和戚许现在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一切。

    裴颂离开卧室，边走边看微信。他停在玄关，扶鞋柜的手臂倏地一缩，杂物噼里啪啦散落满地。

    视线所及之处，信息量大到他无法承受。

    河星湾长时间没住人，裴颂把车开到京御国际的地下车库。戚许还在睡，他下车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将女人轻抱出来，进入电梯间。

    裴颂愣怔抬头，黯淡的黑眸闪过光亮，“你醒了。”

    ······

    “十一点四十九。”他放下手机。

    裴颂拿起手机愣了瞬。他的电话要被打爆了，几十通来自戚许一家的未接来电。

    “回去注意安全。”裴颂给罗西道谢，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车在路边停下，罗西从驾驶座下来，目视戚许坐进副驾驶座，男人为她系上安全带。

    她想把始作俑者杀了的心都有，怎么敢的，到底怎么敢的。

    ······

    “嗯。”

    -方狗：【戚许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尽量能瞒多久瞒多久先不要让她看到这些】

    裴颂给罗西打电话，让人把车开到医院门口，随即帮戚许穿上长羽绒服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

    “裴颂。”方叙然打断，“戚许在你旁边吗？”

    鞋还是之前那双高跟，戚许脚伸进去，弓腰准备提脚后跟，男人先她一步帮忙。

    ······

    手机自动连接车载音响，来电铃声打破沉寂，裴颂按下方向盘内侧的接听键，调低声音。

    “我的礼物呢。”戚许嘟囔。

    “几点了？”她问。

    “看来对方也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杨佑雪嗤笑准备离开，视线掠过玻璃窗，她云淡风轻道：“戚许醒了，要不你先去问问，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她。”

    “好。那就好。”听到转向灯的动静，方叙然问：“你在开车？”

    戚许注意到上方的吊瓶，问：“我是不是晕倒了？”

    “嗯。戚许不想待在医院，我带她回家。”

    “你现在就去。”

    “我去给你倒杯水。”裴颂正要起身，被女人攥住手指。

    她泣不成声，被方叙然搂进怀里。

    “遥遥”

    “嗯”戚许委屈。浑身不舒服，却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走吧。”戚许站起身。

    裴颂拿起另一只鞋，握住女人冰凉的脚踝，为其穿上。

    两人坐电梯下楼，一路顺畅未碰到其他人。

    她想在零点前拆到礼物。

    病房内，戚许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裴颂。她的手被人握着，男人额头抵在其间，浑身散发阴郁与不安。

    直到戚许被轻放到卧室床上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没开灯眼前一片黑，脑袋发昏，太阳穴胀痛。她嗓音沙哑：“遥遥”

    “怎么了？”他放低声音，语气溢满温柔。

    “在车里，我一会儿下去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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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f：原来戚许说的家人确实是家人啊 这没错 都睡在一起怎么不是家人了原来小三是裴颂啊哈哈哈哈】

    “我在。”裴颂扯被子盖在女人身上，“还难受吗？”

    吊瓶内的液体即将输完，男人按下呼叫铃。值班护士进来取下戚许手背上的针，将药瓶收走。临走前，她的目光反复落在两人身上，在发出感慨前连忙收声，合上病房门。

    目送车驶离，罗西站在路边开始叫滴滴，接单的司机还有十分钟抵达，他点开热搜消磨时间，却在这一刻彻底傻住。

    “为什么她们都说那是戚许”

    “嗯。你发烧了。”

    她的记忆停在下台看到裴颂。

    离开医院大厅来到室外，深夜气温骤降，冷空气刺骨冻人。裴颂问戚许：“冷不冷？”

    “没什么大问题，发烧脱水引起的昏迷，医生让输三天液。”

    “我不想在医院。”戚许眨眼卖惨。

    “好，我带你回家。”裴颂轻抚女人的额头。

    黑色轿车行驶在空旷静谧的公路，北城的冬夜格外萧瑟，枯树立在道路两侧，整座城市失去活力。车在信号灯前停下，裴颂偏头，女人紧闭双眼，病恹恹缩在座位，脆弱又无助。

    虚弱的嗓音打破沉静。

    ······

    “遥遥，我想回家。”戚许重新看向裴颂。

    沉默半晌，许梦恬慌张的嗓音出现：“裴颂？戚许怎么样了？戚许她——”

    “行，那不说了，你好好开车。”方叙然挂断电话，许梦恬倏地失声痛哭，“那不是戚许那真的不是戚许”

    戚许的脸埋在围巾中，无力摇头。羽绒服及脚踝处，裙子拖地，还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