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esp;&esp;殷愔依依不舍。
&esp;&esp;——符一凡也死掉了。
&esp;&esp;“刺啦——”“再来！”“刺啦——”“再来！”“再来！！！”
&esp;&esp;奚七把东西取下来，正要洗，眼前却一暗。
&esp;&esp;传音符简单，他已经快学会，假以时日一定会送去给他。
&esp;&esp;“夫君想请客人来？是谁？”
&esp;&esp;奚七摆摆手。
&esp;&esp;奚七追问：
&esp;&esp;【你说让我集齐四欲，爱恨痴嗔，可该怎么集？】
&esp;&esp;奚七有些困惑。
&esp;&esp;殷愔盯着他瞧了又瞧。
&esp;&esp;殷愔俯身看他。
&esp;&esp;符纸只剩十张。
&esp;&esp;奚七不懂。
&esp;&esp;“我知道错了…夫君原谅我”
&esp;&esp;他将符纸收好，将用完的那些用水泡化，泼在青石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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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按你说的，那只诡对你很好吧？】
&esp;&esp;【就算哪天我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他们依然会帮你逃离。】
&esp;&esp;奚七接着问话：
&esp;&esp;【你所在的破庙应该是缠上你的那只厉诡的诡域，不管何时何处，能打开诡域的都是有缘人。】
&esp;&esp;奚七乐得清闲，没有拒绝，结果…
&esp;&esp;“刺啦！”
&esp;&esp;破布堆积如山，最后殷愔停手，不是因为他学会洗东西了。
&esp;&esp;他总这样，背后灵一样，阴恻恻地黏住他不放。
&esp;&esp;符一凡也不懂。
&esp;&esp;【你放心，我的符已经快练出门头，早晚能接上师父的供应。】
&esp;&esp;符一凡说因地制宜，诡域的模样正好是寺庙，而诡域一般是大鬼临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esp;&esp;奚七欲言又止，终是开口。
&esp;&esp;五指虚虚一握，他的头发变长，不知何时长至肩头。
&esp;&esp;奚七停下脚步。
&esp;&esp;可符一凡却说。
&esp;&esp;他曾轻信于人。
&esp;&esp;【你无需操心，只需把诡域整理好，别在有缘人上门的时候把人吓跑就行。】
&esp;&esp;“夫君在做什么？”
&esp;&esp;“是这块布太破，我有学过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夫君你等我…”
&esp;&esp;奚七沉默下来。
&esp;&esp;殷愔从后面抱住他。
&esp;&esp;“你别吓我…”
&esp;&esp;奚七站起来，抖抖帷幕上的灰。
&esp;&esp;但那是他还是奚家小少爷的时候，如今的他在祁家人手下被磋磨数年，已经麻木到只想保全自己。
&esp;&esp;奚七握着帷幕的手一紧，好悬没能跌下去。
&esp;&esp;时间对不上就算了，破庙的位置也不固定，每次开门随机刷新地点怎么找人？
&esp;&esp;“不清楚，谁来了请谁吧，就我们两个太无趣。”
&esp;&esp;……
&esp;&esp;“太脏了，万一有人来做客呢？不好见人。”
&esp;&esp;奚七拿着扫帚叹气。
&esp;&esp;“行了，不怪你，去买新的过来。”
&esp;&esp;水顺着俯身的动作滴进颈窝。
&esp;&esp;奚七习惯已成自然。
&esp;&esp;殷愔侧身，把自己变成小孩模样，难得心虚。
&esp;&esp;“我帮夫君洗。”
&esp;&esp;左右没人看，奚七放下手，任由墨发湿漉漉地垂着。
&esp;&esp;奚七看一眼破布，看一眼殷愔。
&esp;&esp;符一凡立马老实。
&esp;&esp;……
&esp;&esp;殷愔笑得牵强。
&esp;&esp;见他兴致缺缺，没有想找野花的想法，才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头的帷幕。
&esp;&esp;符一凡哈哈一笑。
&esp;&esp;可这个假以时日是多久呢？
&esp;&esp;青佛破损，一半佛头崩裂，蒲团落了层厚厚的灰尘。
&esp;&esp;道士能娶妻吗？不对，道士不是和尚。
&esp;&esp;是因为能拆的家都被殷愔拆完了。
&esp;&esp;良久，他叹气，按了按眉心。
&esp;&esp;像是个小姑娘。
&esp;&esp;【我只是告诉你诡很危险，很狡诈，你不要轻信于诡。】
&esp;&esp;【你能向我传递出这个意思，就说明你已经被影响，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好。】
&esp;&esp;【怎么整理？】
&esp;&esp;……
&esp;&esp;【正经点！】
&esp;&esp;【老兄别怕，我已经拿你给的钱买宅娶妻，目前正在专心画符。】
&esp;&esp;奚七低头，粉雕玉琢的年糕抱着他，一皱鼻子马上要哭。
&esp;&esp;【因地制宜吧，诡域什么样你就按诡域的样布置。】
&esp;&esp;还好不是不能清洗。
&esp;&esp;【这样更好办了啊！】
&esp;&esp;“夫君不能随我一起出去？”
&esp;&esp;【你会死吗？】
&esp;&esp;符一凡叮嘱他，非必要不要与他联络，符纸要省着点用。
&esp;&esp;帷幕报废。
&esp;&esp;奚七麻木地看殷愔。
&esp;&esp;这里一日外界一年。
&esp;&esp;十年又十年，他怕哪日写好符纸，对面杳无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