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等我 风花月似戏(2/2)

    贺律的目光终于从贺晚恬身上移开，落在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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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高定套装的贺琳琅，周身的气场凌厉。

    贺律充耳不闻，执意要越过她。

    “我说不想。”贺律看了她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贺律偏了偏脸，没有动。

    气氛死一般的凝滞。

    “……他们在业内的实力你清楚，断了合作，我们在华东区的布局会彻底被打乱，你现在一句话就把他们全部踢开，你让外面怎么看我们？你让股东怎么想？后续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你等我。”

    这话像一把刀。

    贺晚恬被她盯得浑身发紧，仿佛被抓住了的孤魂野鬼。

    贺晚恬的心沉了下去，那种不安迅速放大。

    脸颊上的痛感，压根微不足道。

    另一个是——

    “听见了。”贺律神情淡着，也没半分让她进门的意思，“说完了吗？”

    贺琳琅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不想往下走了。

    贺琳琅拽住他的手臂，死死拦住，声音里压着怒：“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让他们走！”

    只见楼梯口站着两个人。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贺琳琅猛地转过身，扬起手，狠狠甩了贺律一个耳光。

    “你……你瞒着所有人，瞒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真的把我当家人吗，贺律？”

    原来到这儿，才是结局。

    刚往前迈了两步，林彦南便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车子驶出，汇入车流，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晃着，一片片悬在半空，要落不落。

    而贺律始终沉默，既不解释，也不否认。

    车里放着港乐。

    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贺琳琅眼眶一热：“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你想让我连另一个也失去吗？”

    他盯着那只手，下颌线紧绷。

    贺琳琅以为自己听错了，像噎住似的，愣了几秒才不敢置信地追问：“你说什么？”

    转角光线变亮，六楼，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骤冷，眉眼压着戾气，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前——

    继续往下走，争吵声越来越清晰，咄咄逼人的质问中，偶尔夹杂着一两句简洁敷衍的回应。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彦南，他提着箱子，步伐平稳，仿佛对楼下的争吵毫无所觉。

    男人没有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目光径直越过她，落向她身后的楼梯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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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腿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任由林彦南揽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她问。

    好半天，她才找回神智，声音发飘：“你、你不是……”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她越说越急，却发现贺律根本没在听。

    “……日本那个破项目你停了也就停了，程家那边的合作你凭什么也停？就算你和程怀思解除了婚约，也没必要终止两家的合作吧？”

    林彦南紧了紧揽着贺晚恬的手臂，笑说：“我们走。”

    那声音并不算响亮，心底却像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茫然瞬间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突兀的响。

    男人往前迈了半步，喉结缓缓滚动，压着声线一字一句警告：“……你别这样利用她。”

    女人显然气疯了，她这辈子都没来过这种老旧的居民楼。

    她被欺骗了，她被自己的亲弟弟瞒了这么久。

    贺琳琅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

    那三个字仍在耳边反复打转，和那些叶子一样，悬着，掉不下去，也吹不开。

    当林彦南找到她，说知道贺律的下落，她满心急切地赶过来，怎么也没想到，贺律竟会待在这样一个地方，这让她既震惊，又觉得荒谬。

    贺晚恬没有应。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十分亲昵的姿势。

    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风花月似戏一场。——《够钟》

    作者有话说：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林彦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嘲讽，笑说：“贺总，在‘利用’这件事上，谁又能比得过你呢？你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人。”

    一个是林彦南。

    贺琳琅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你把那个项目停了，把人得罪了，现在还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你看看这栋楼，你看看这楼梯，你什么时候住过这种地方？自虐吗？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值得你……”

    直到走出公寓、坐进车里，她都没回过神。

    她闭上眼睛，心想：

    怕一回头，就看见那道目光。

    贺律说：“不想。”

    随后微微侧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林彦南抬眼看向贺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那个项目对我们多重要，你说停就停，连缓冲期都不给，你不在的时候，董事会那边有多少声音？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待了？”

    他就那样站着，像是默认了一切。

    那种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贺律停下了。

    贺晚恬被惊得一怔，眼前的场面太过刺目，她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从贺晚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

    [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风花月似戏一场。]

    晚上还会有一章，24点前！

    莫名其妙的退婚、突然中止的合作、把自己关在这种破烂地方……所有的荒唐行径，所有的反常，原来是这样。

    他还在看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又黏又烫。

    这语气……

    贺琳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她，可每一秒都觉得是煎熬。

    贺晚恬想喊林彦南“别往下了”，但已经来不及。

    她不敢回头。

    惊悚，还有鸡皮疙瘩，连同认知都被整个颠覆过来，脑子几乎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