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平静 说不清、道(2/2)

    之前两家那些联姻的约定,随着她“死”了,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贺晚恬唇角往上扬了扬。

    但和林彦南见面时,他仍旧一口一个“女朋友”“未婚妻”“未来林太太”这样玩笑似的喊。

    黑色天鹅绒衬里,一枚钻戒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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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贺晚恬垂了垂眼:“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她眼睫颤了颤,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嗓音凉凉:“……怎么没人敢?”

    她明明知道,这其实对林彦南并不公平。

    “不记得了。”

    现在看,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闻言,贺之炀瞥了她一眼,形散意懒地靠着椅背。

    整个人像丢了魂,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动。

    她需要一个新人,去帮她忘掉旧人。

    “我也不清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轻缓,“但是,我只想证明一件事。”

    ——我们才是最契合的,晚恬。

    她心想:不再是了。

    “谁敢喜欢你?”

    “你兄弟,跟我求婚了。”贺晚恬平静地说。

    “就是林彦南。”

    她画画,他办公,各干各的。

    风吹过来,轻轻撩动她耳边的碎发。

    最近进入了焦虑期,每天都觉得自己写得好难看好难看……

    两个杯子被填满。

    周五可能会更新,但估计凌晨这样。

    “我不喜欢你的时候,就被贺律弄出国了。”

    她笑,眼睛弯起来:“没,我是真的好奇。”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

    她也像袁湘琴似的愣住,但没有多意外,也没有多心动,只剩一片平静的茫然。

    气色不错,发色也好看,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像画里的人。

    他不说话,就望着她,光线映在他眼底,沉得让人看不清半分情绪。

    熬了个大夜,明后两天我都准备早点睡,所以大概率不会更新。

    “行啊。”

    几艘游船在河里慢慢驶过,拖出长长的水痕。

    他们从来没正式确认过关系。

    贺之炀没说话,目光也没挪开半分。

    作者有话说:

    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不太信。

    原本只是句随口的玩笑,可在这沉默里,一些情愫忽然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他从柜子里翻出瓶藏了很久的酒,又洗了两只高脚杯,走过去,往小圆桌上一放。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空气瞬间静了。

    “……”

    是他帮她逃离贺律,也是她在异国他乡,唯一能称得上亲近的人。

    贺之炀收回视线,杯子在手里慢慢转。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贺律和那段过往,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他倒酒,两个人碰了碰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ps:本文通篇鬼扯,基本架空,没有任何现实参考意义

    贺晚恬多喝了几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脑子里飘飘然。

    她一开始只当是调侃,可这一声声喊下去,好像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林彦南对她的喜欢,她能感受到。

    像有什么钝重的东西,在身体里反复碾过。

    酒意还残留在舌尖,涩涩的,散不掉。

    没有接受的理由。

    他是极少数的知道自己“没死”的人之一。

    “好吧。”

    “该与不该,只能问你自己。你喜欢他吗?”

    “啊?到底有没有?”

    两人吃完后,贺之炀就把碗筷洗了,勤快利落地收拾了一通。

    夜色从四面八方漫过来,过去的那些声音在脑海里愈加清晰。

    “其实我觉得挺意外的。”她情绪没有起伏,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事,“但也没那么意外。”

    他每周都来陪她,有时候只是吃顿饭,有时候陪她在河边走走,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她公寓里坐着看文件。

    他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嘴里还在嘟囔:“草,老子刚从监狱出来就这么对老子,真没良心……”

    “证明我能过得很好。”

    见贺之炀不说话,她又追问:“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你有初恋吗?”

    晚餐进行到一半,侍者刚撤下主菜餐盘,他突然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

    入口辛辣,回味却只剩下艰涩的苦。

    在没有那人的生活里,一直过得很好。

    直到那天,他约她吃饭,在一家能看见铁塔夜景的餐厅里。

    贺之炀面无表情,转身又去开了一瓶酒。

    袁湘琴被阿金求婚,背景喧嚣热闹,主角却怔在当场。

    终于,他开口了。

    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就很好。

    贺晚恬问:“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偏偏那时候他被带走,什么都顾不上。

    “……”

    也许,自己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哥哥了。

    被他专注地注视着,她笑一声,声音轻软:“你光看我干嘛?你倒说话呀,难不成你喜欢我吗?”

    出来后,看见她坐在阳台的竹编椅里,腿蜷着,吹着风,往远处望。

    贺晚恬又起身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更大的碗,里面蛋卧了两个,菜多了一倍,肉满满地铺了一层。

    “贺律”这两个字,像盆冷水,兜头浇在她身上。

    “我要是真敢喜欢你——”他顿了顿,扯出一个弧度,“还不得被他弄死?”

    【注】“考文垂事件”是指二战期间英国考文垂市遭受德军轰炸的事,感兴趣的老师可以去搜一下。

    她没动,他也没动。

    他轻漫道:“哦?说来听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晃动的酒液里。

    他说:“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

    “到巴黎之后,林彦南每周都会过来,再忙也没断过。当然,我也清楚,他这么急着定下来,大概是因为他父亲撑不住了。从过年拖到现在,这次是真的快到头了。老人家临走前,无非就是想亲眼看着他成家。”

    “庆祝我出狱,喝一杯?”

    “什么?”

    贺之炀差点呛到,瞪着她:“……你行了吧,老子随口一句‘找女人’被你埋汰到现在。”

    贺晚恬的酒醒了大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转过头来看贺之炀,轻声问:“我要答应吗?”

    那一刻,她脑子里荒谬地闪过一个画面,是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没有。”

    一句又一句,像河面上的灯火,不肯熄灭。

    几个月前他还担心,离开那个人之后,她会不会又变成离开燕京那几天的样子。

    “那就是有?”

    方才还松弛的氛围,瞬间被刺骨的凉意取代。

    他喉结轻滚,一字一句地,像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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