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醋 这层关系仿(1/2)

    醋 这层关系仿

    贺晚恬身上还裹挟着室外料峭的寒意, 就猛地在玄关滞住。

    她望着那人,像在梦中,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如梦初醒,瞪大眼睛,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全部涌向头顶。

    “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有钥匙?”

    贺律自若地合上膝头的书,目光有一瞬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懒洋洋又无所谓地嗤笑。

    “我还以为, 以你的眼光看不上那种小子。”

    “……”贺晚恬扯了扯林彦南的外套, 慢吞吞地脱了, 挂门上。

    “我看上谁, 和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贺先生。”

    贺律微微向后靠向沙发,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两人沉默着, 气氛凝固。

    他侧目, 看着她一步也不肯靠近, 如临大敌似的立在门边,开口打破安静。

    “nvin的社长林纪平, 没多少时间了。nvin内部乱得一塌糊涂,林彦南资历太浅,拿捏不住任何人, 他现在根本自顾不暇。”贺律勾着唇角, 像在笑她天真,“晚恬, 不要跟他掺和在一起,蹚这趟浑水。”

    贺晚恬咬住下唇,明明在自己家,却感到坐立难安。

    她不想知道林彦南背后有什么麻烦, 更反感他这种权衡利弊的肆无忌惮。

    贺律说:“如果你觉得他各方面条件不错,我可以再帮你物色其他人选。”

    “……”

    一点也不意外。

    贺晚恬问:“什么人选?我的相亲对象?结婚人选?”

    “嗯,如果你想。”

    贺晚恬笑笑。

    没错了,这就是贺律。

    在他那儿,人与人之间没有不可替代的情感。

    “……说完了吗?”贺晚恬望向男人,指向门口冷笑,“不管你说没说完,请你出去。”

    贺律没动。

    屋子里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纸袋,有年货也有奢侈品,一只崭新的行李箱立在一旁,标签还没撕。

    东西太多了,多到不像她平日的风格,像要出远门似的。

    贺律继续道:“他对你好,不过是想借我的力。想必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这不难查,我也没刻意遮掩过。”

    “……”贺晚恬一愣,下意识垂眼。

    对方注视着她,洞若观火般锐利。

    她挺直着脊背,看上去那么清瘦骄傲,然而脸色却轻微地变了变。

    过去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没什么长进。

    情绪全部写在脸上,叫人一眼就看穿。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冗长的寂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运作声。

    贺律微挑了下眉,散漫笑笑:“他知道,对吗?”

    “……”

    她不想相信他说的,可是那些话是那么刺耳。

    贺律也许不懂爱情。

    但他懂人心,也懂女人。

    连离间都是一把好手。

    “他对你的心思不那么单纯,真情里掺了杂质,你还会想要吗,嗯?”

    贺晚恬脑子里“嗡嗡”响,她按下情绪,平静地:“林彦南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但是你闯进我家里,我现在可以报警。”

    “嗯,报。”贺律勾着唇,浑不在意地笑笑,“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好的话。”

    贺晚恬听他这样说,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不擅长说狠话,她所能拿出手的,对贺律来说都不痛不痒。

    而他总是知道往哪里下刀,最省力,也最疼。

    他只要把怀疑的种子轻轻放下,就足够在她心里掀起一场无声的海啸。

    她看不清爱情,现在又好像分不清友情。

    贺晚恬觉得无比疲惫,她别开眼:“……好,你赢了。”

    反正她很快就要走了。

    飞得远远的,淡出贺律的人生。

    此刻谁占了上风,谁显得狼狈,都无关紧要。

    贺律看了她片刻,起身走近。

    贺晚恬警惕地望着他。

    男人试图握起她的手腕。

    贺晚恬缩了一下,没能甩开。

    她的手一向匀停,手背筋脉淡青,指甲甲面沾着不明显的丙烯颜料,右手食指第一关节的侧面,有一块微硬的、扁平的茧。

    都是画画练出来的。

    贺晚恬想挣脱,却被贺律顺势收紧,不容拒绝地攥了下。

    力道很轻,但她像被烫着似的颤了颤,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贺律自顾自地问:“我们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你开心时眼睛会先弯起来,难过时习惯咬左边下唇,画画入神了,右手小指总会蹭到未干的颜料。”

    “同样,我的喜好、习惯,甚至那些不那么敞亮的手段,你也都清楚,我们有太多别人无法替代的时间。”贺律声音压得沉,“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知道怎么照顾你、了解你,我们才是最契合的,晚恬。”

    这一层关系,仿佛藤蔓,缠绕骨血。

    贺晚恬抬头想看他,但错开了他,看向客厅天花板的灯。

    灯很亮,毫无遮拦地,像一层灼热的釉。

    视野里满是细碎的光斑,让人头晕目眩,连眼睛都湿润了。

    “小叔,你以为你是谁?”她声音平直,像根被绷紧的弦,“没错,我知道你手段厉害,也知道你其实没那么需要任何人。谁在你身边,本质上没有区别,只要‘有价值’。”

    贺律笑一声:“这就是我很欣赏你的地方。”

    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又相当有自知之明。

    他喜欢和清醒聪明的人打交道。

    贺晚恬忽然想起高中时,从他书房里偷偷拿走的那本《道林·格雷的画像》。书页间有他留下的墨水痕迹。

    她记得那句话:爱,是一种幻想。

    幻想有什么错?

    就算有错,该错在贺律就是个烂人。

    她径直伸手,试图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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