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揭底(2/2)

    章书记急了一脑门的汗，一再保障会彻查，给群众一个交代。

    “下来调研。”

    吴瑞明又道：“你们这干部是怎么选出来的，章同志，你们领导班子真的有为人民服务，将群众的死活放在心上吗？”

    王特派员让丁云舟在口供上签了字，就让他走了，然后和姜云芬道：“你们还要继续嘴硬吗？大队里掉了多少东西，是有记录的，这两百斤的黄豆，不管是偷盗，还是非法所得，你们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丁云舟瞬时瞪大了眼，“什么？怎么会？我们一起谈了三年了，我甚至还为了她……为了她……”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丁云舟，就我们县里的记者，丁云舟家庭成分不好，为了追求到我妹妹，对我们家可好了，不信的话，你们去查查。对了，他今天在家，我刚在供销社看到他了。”

    “她最近有些忙，好些天没给我寄信来了。”

    王特派员忙过来，朝里看了一眼，也觉得那地面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泥怎么像是翻过的？”

    李南书回道：“她没来，”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她说她没有对象。”

    李南书有些奇怪地道：“你不是她对象吗？她没和你说？”

    吴瑞明问道：“公安那边去查了吗？”

    王特派员问道：“丁云舟，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原先埋在地下的大缸，露了出来，“妈……妈……”

    刘陵生提醒他道：“同志你要是做假口供，也是要担负责任的。”

    吴主任和辛克敏跟了小何去山上看煤去了，等从山上下来，就听他们说什么姜远容的姐姐，辛克敏先就愣住了，“她姐姐和姐夫偷东西？”

    姜云芬急道：“云舟，你怎么不承认呢？你这样会害死我们夫妻俩的，我们夫妻俩要是出了事，远容能原谅你吗？你自己仔细想想吧！”

    李南书盯着她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她寄了多少钱回来？”

    “已经派民兵把人带到公社去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就见一个男同志和甘亚海夫妻俩吵了起来，“大姐、姐夫你们可不能信口开河，我什么时候给你们那么多钱了，我也就借给你们二十多块钱，你们这样乱说，会影响我和远容的工作的。”

    吴瑞明道：“行，我们也去看看。”

    吴瑞明骂了好一会儿，辛克敏让南书去倒杯水来，李南书刚出来，就被丁云舟堵住了，“李同志，你们这次来调研，远容有跟来吗？”

    丁云舟轻声问道：“这事，也和你们有关？”

    听到这里，吴瑞明先就听不下去了，立即去找公社书记，语气有些重地问道：“这还是干部呢，带头挖社会主义墙角，哪管社员死活，这样的人，也能当干部？”

    刘陵生问道：“她对象是谁？”

    这话有很强的暗示作用，丁云舟不说话了，低着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甘亚海舔了下嘴唇，望望大家，又望望他妈，“妈，出什么事了？怎么王特派员也来了？”

    等夫妻俩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有好些人，脸色立即就白了。

    李南书没理她，往那边走了几步，站在门口，就看见里头垒了个半人高的鸡窝，鸡窝上面架着不少柴，李南书的目光移到了地面上。

    “王特派员，你看看那地。”

    不一会儿，甘亚海就把他姐夫康会计扯了进来，“他们不敢放自己家，就放我家里……”

    姜云芬盯着李南书和刘陵生看了又看，“你们认识我妹妹？你们是同事？”

    李南书道：“刘哥，我们报告给吴主任吧。”

    李南书点头，“应该是要低一些……”她边说着，边观察了下，瞟过他们家正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子。

    “刺啦”一声，是陶瓷片碎裂的声音。

    李南书点头，“有人举报甘家偷盗大队财物，公安在他家搜出了两百多斤黄豆、花生。”

    公社书记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清河湾的事还没处理好，莘庄又出了岔子，还都是干部。

    李南书：……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甘大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道：“那是放杂物和柴的，里面乱糟糟的，我也没空归整，让领导们看笑话了……”

    见俩人没否认，立即急道：“那我们不也算熟人吗？怎么还抓我们呢？哎呀，我实话实说，这些钱不是我妹妹寄的，是我妹妹对象寄的。”

    半小时后，甘亚海夫妻回来了，俩人手里拎着好些东西，又是核桃酥、糖果，又是肥皂、雪花膏的，还没进院门，就喊了起来，“妈，我们回来了！”

    他妻子要镇定些，“干部同志，这黄豆、花生都是我们自己在乡下淘换的，我妹妹是省委干部，常给我寄钱来，我就悄悄买了一些粮食藏家里，不是什么大事吧？”

    姜云芬听他这样说，急得只跺脚，“丁云舟，你过河拆桥，我妹妹要是知道你这么没骨气、没血性，她还能看上你吗？”

    他说的委婉，吴瑞明和辛克敏都听懂了，原先他们就怀疑姜远容有些问题。

    甘老娘立即瘫在了院子里，不一会儿，一个大缸就显了出来，里头装满了黄豆和花生，足足有两百多斤。

    一般屋子地面的土都是夯实了的，扫扫也就一层灰，这个地面的土比较松散，王特派员立即喊了人来挖。

    “姜远容，省委写作组的，你打电话去问问就知道了，看有没有这个人？我妹妹工资高，经常一寄就是七八十、一两百的。”

    甘老娘站不住了，“哎，这不是把老鼠都挖出来了吗？王特派员，这儿又没有地窖，我们还能把东西埋土地不成？”

    丁云舟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李南书，“李同志，你怎么在这？”

    丁云舟摇了摇头，“王特派员，我一点儿都不知情，我对象去省里后，我一次都没去过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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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亚海听横竖都要坐牢，先就坐不住了，“特派员，我坦白，东西是我偷的。”

    刘陵生补充道：“辛大姐，姜云芬还说姜远容有个对象，给了他们好些钱，我们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合规的交易。”

    刘陵生出声道：“姜云芬是吧？你这样胡编乱造，也不怕把你妹妹的工作给作掉吗？她一个25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也就45块钱，不要你补贴都不错了，能给你寄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