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敏感度(2/3)
“不行吗?”
又道:“我小的时候,我爸妈忙,就把我塞到她家,衣食上从没有亏待过我一点点,晚上睡觉之前,我怕黑,她就搂着我睡,一声声地哄着,我妈都没有她这么耐心。”
没法安慰,亲人的背叛,对谁来说,都是一场寒冬中的霜降,脚踩在落霜的地面上,“咯吱咯吱”的响,就像踩裂了血管和肌肤。
“对不住,吴哥,我今天真是走不开。”
晚上九点,陈树深送李南书上了公交车,车子开动前,李南书在窗户边和他道:“陈树深,我月中要出差,你周末陪我去买些东西吧!周末上午在江城中心百货门口见!”
“树深,你的意思是,他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树深摇了摇头,“不是,她又和我炫耀她的儿子在水利局当副局长,女儿嫁给了哪位师长家的儿子。最后我要走的时候,她说对不起我和我妈,但她不后悔。”
陈树深点头,“先前钱胖不是说过,他为了向上爬,举报了孟伯伯吗?他的政治敏感度,应该比我们普通人高很多。”
李南书这边,和陈树深在江城第三国营饭店吃面条,把仪表厂的事,简单说了下,末了道:“陈树深,你说,是不是我把人想坏了?孟晓桦明知道这事闹到省委跟前,他会吃挂落,他还是说了。”
吴启源送她回学校的时候,她颇有些怨气地问道:“吴哥,不是你说,陈树深要找江城本地的姑娘吗?要等回到江城以后,安定了下来,才会谈对象吗?”
李南书摇头,“不会,我肯定要和老吴汇报的。”李四梅和她说的时候,已然是无路可走,她承诺了会帮忙的。
“南书,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再从省委这边下来,他能承受得了吗?”
陈树深简单说了下,今天实在对不住,还要送南书回单位,众人也就没有再勉强。
倒是陈树深提了一个话头,“南书,我今天在柴油机厂遇到了我姑,你应该不知道,陈平山现在的妻子,是我姑姑从中撮合的。”
那些同事都起哄那个姑娘和陈树深,她去算怎么回事?
又朝李南书伸手道:“你好,让你见笑了。”
“在招待所门口。”
可是,如果这只白天鹅折翼了呢?
邢仪帮腔道:“树深,秀秀今天特地请假赶过来的,四点多就到了,就等着我们了,可不能不给她面子。”
“哎呀,秀秀,我真不知道,他七月来江城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看你的。不然,我早和你说了?”
陈树深摇头道:“吴哥,今天南书也来找我,乔同志有你们这么多人陪着,少我一个也不显什么,南书是来找我一个人的。”
等他下去和李南书起了个话头,南书就问道:“树深,你说呢?你想我去吃这顿饭吗?”她心里是有点排斥的。
南书也就没有再问。
陈树深回到招待所没一会儿,吴启源就来敲他的门,一见面就道:“树深,你今天可真不够意思,秀秀可难堪了。”
吴启源懵了下,“人在哪?”
吴启源轻声道:“树深,你这样,算是把事情做绝了,以后秀秀这边,要是有别的情况,你该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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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深想了一下,“我去问问南书。”
吴启源也问道:“你这个点才回来,能和谁有约,瞎扯吧你!”
吴启源磕巴了一下,“那……那不然,一块儿吧?”
李南书温声道:“乔同志客气了。”并没有否认“她是陈树深对象”的说法。
乔秀秀红着眼眶朝他看过来,22岁的姑娘,皮肤白嫩,脖颈修长,像只高傲的白天鹅一样,是他永远无法触碰的存在。
李南书抬了下头,“树深,她今天和你说什么了吗?”
吴启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秀秀,陈树深一旦打定了主意,很难改变的,你不要……”
“我姑父建国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我姑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比较吃力,以前我爸妈和我叔婶都帮衬些,后来孩子大了,要奔前程,我姑提了一些要求,我爸妈没答应。”
等他拿了书出来,吴启源也上来了,“树深,你怎么回事?秀秀都哭了,人家姑娘脸皮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番话来,可不容易,你要是一顿饭都不去吃,秀秀不好下台来。”
顾忌到旁人,不过是一瞬间,又松开了。
李南书点头,转而问道:“这书放在你那里,没给你惹事吧?”
这个姑娘,可是听她和邢姐说了好一会儿话的,脸色微僵地道:“树深,原来这就是你对象,傍晚的时候,我看她一个人坐着,还寻思是在等谁呢!”
乔秀秀的眼眶立即就红了,转了头过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吴启源就张罗着他请大家一块儿吃饭,乔秀秀想走,又觉得心有不甘,跟着去吃了饭。
李南书伸了手过去,陈树深微微愣了一下,继而握住了。
“没有,我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什么事也没有。”
陈树深怕南书等得急,推脱道:“真是对不住,我今天真有事,你们去,”说着,也不再管众人,自个往楼上房间拿书去了。
不至于死掉,却也很难疗愈。
才开始吗?
李南书问道:“所以,她觉得换个嫂子就可以了?”
李南书:“……她为什么这么做?”
“好!”
陈树深停了筷子,抬头望着她道:“如果他不说,你会帮他隐瞒吗?省委领导就会不知道吗?”
陈树深回道:“她年前得了一个进修的指标,来江城科技大学学习,有大半年不在学校里。”
“是哦,他才28岁吧?就当上仪表厂副书记了,情商方面肯定优于一般人。”
“好!”
“说她的内疚和不容易,向我们母子俩忏悔,她是个罪人。”陈树深停顿了一下,忽而笑道:“南书,你是不是以为她真心忏悔了?”
乔秀秀抓住了重点,“七月?他们七月才处的对象?”她的眼泪瞬时就没了,才不到一个月吗?
等公交车开远了,他站在那里,仍感觉到那轻轻一握,带给他心灵上的颤栗,他离南书又近了一步。
李南书皱眉道:“不是吗?”
陈树深微微抬眸,“吴哥,你的意思是,你准备追求乔秀秀?”
“许是吧!”
这么会儿功夫,邢仪、乔秀秀这边也都听说,陈树深的对象过来了,等陈树深把人带过来,乔秀秀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陈树深又道:“南书,虽然他是孟庆的亲哥,但是和孟庆来往都比较少,你以后和他打交道,也要提防点。”
李南书沉默了,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陈树深道:“我带你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就走。”
“树深,今天的那位乔同志,是你同事?那怎么像是和你们很久没见面一样?”她到底还是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