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肖靳予：“……”

    温梨吸了吸鼻子，扑过去抱住她：“我还是舍不得你嘛。”

    温梨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酸得厉害。

    肖靳予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想最后看她一眼吧。”

    “不等了，把机会留给你们年轻人。”

    “好啊。”她侧头看他，“你之前经常回去吗？”

    不空手是这意思吗？

    整整十年。那些年里有过的温暖、陪伴和依赖不是假的。即使后来他们之间有了有了不可弥合的裂缝。但在他最弱小、最需要庇护的童年里，她是他对 “母亲” 这个角色全部的想象。

    肖靳予的目光像失了焦的镜头，晃了很久的神，直到他感觉手心里那只小小的手正用力的抓着他，他才慢慢垂下眼，看见温梨满脸的泪。

    温梨点点头，非常认同。

    温梨撇嘴，又想哭了。

    温梨知道他说的不是靳茉，而是他的亲生父母。

    温梨想去找岚姐说点什么，但是走到她宿舍门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闷着头回来了，向葵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他明显慌了一下，抬手去擦她的眼泪：“怎么了？”

    温梨用力点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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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等有空，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队里给夏之岚办了个小型的欢送会，就在基地的小食堂，队里买了鲜花，摆了几盘花生瓜子。

    “可是后来我发现，”夏之岚说，“没有谁是天生的队长，你就是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最前面了。不是因为你想到前面去的，而是因为后面的人需要你站出来。”

    温梨进去坐在床沿上，看着那摞越叠越高的衣服，有点想说“能不能别走”，但是这话太自私了，她知道岚姐有严重的腰病，年龄和伤病会终结所有的神话，没有人能避开。

    温梨闷声闷气地嘟囔：“我不行。”

    “我相信你可以的。”

    温梨的心酸得发疼。

    夏之岚看到她，笑了：“进来，别杵那儿。”

    “怎么不用，我不能空手去啊。”

    夏之岚看穿了她的心思。

    温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被靳茉带回家时才两岁，他的亲生父母很爱他，但是他没有记忆，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是靳茉给他的。她教他走路，教他认字，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他。

    夏之岚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温梨侧过头，看见肖靳予还站在原地，侧着身子，目光追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

    她曾经也是他的妈妈。

    国庆假期刚过，岚姐退役的消息就在队里传开了。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两个人已经拐过弯，消失在商场里，他还没有收回目光。

    可现在，看着他这样沉默地站在这里，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温梨仰起脸，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她想，他大概也无数次抱着希望能和她缓和一下关系吧，无数次走到她的家门口又转身离开。但事到如今，他们都回不了头了。

    话不长，说到一半的时候林姝磕巴了一下，也红了眼眶。向葵抢过话筒说：“岚姐你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肖靳予笑了声：“……倒也不用这么隆重。”

    “没有。”肖靳予说，“刚考上大学那年回去过一趟，之后就没回去了。”

    林姝站在前面说了几句，总归是感谢她这些年为队伍的付出，祝福她以后一切顺利。

    她在他心里依然是不可代替的。

    靳茉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岚姐是她的队长，虽然她们平时交流不多，但她却是她们的主心骨，她以为她会永远站在那里，像一面旗，但是现在旗帜却要降下来了，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没有你带我们，总感觉不安心。”

    “岚姐。”温梨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真的不等世锦赛了吗？”

    声音渐渐远了。

    “没关系。” 他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反正现在，有愿意看着我的人了。”

    “好。”肖靳予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温柔的光。他牵着她的手，朝电影院的方向走。

    温梨把手伸进他的掌心，一根根扣紧了。

    “等我比完世锦赛，拿着金牌去看叔叔阿姨。”她说。

    -

    “我已经不难过了。”肖靳予帮她把眼泪擦干。“我知道她不会再愿意见我，我就是……”

    “岚姐。”温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做错了事。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肖靳予会对靳茉那些无理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地答应。明明已经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答应她。

    “你别难过。”温梨望着他，目光坚定，“有些人，注定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我当年也觉得不行。”夏之岚说，“那会儿咱们国家比现在强很多，队里都是大神一样的人物，我压根排不上号，就每天跟在她们后面，什么都不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后来她们一个个地都退了，走的时候跟我现在说的话一样，‘以后靠你了’，我当时也跟你现在一样，觉得天都要塌了，我靠谁去？我哪有本事带别人？对不对？”

    夏之岚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后小队员来了，你就是她们看齐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