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3)
肖靳予的目光停在温梨两个字上,指尖缓慢收紧。
她会想见到他吗?
他沉思了半分钟,没回。
阿丰的消息又弹过来。
阿丰:【你们是吵架了吧,来跟她说清楚】
他不知道温梨想不想见他。
但他无比确定,他想见到她。
想得快要发疯。
肖靳予不再犹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关了办公室的灯,大步往楼下走。
阿丰笃定,肖靳予肯定喜欢温梨。
这个结论不是凭空而来,毕竟对于肖靳予这样的人,愿意主动去靠近一个人,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大事了。
他十三岁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肖靳予,之后的一个月,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以为他是聋哑人,同理心让他不自觉想多照顾他一点。
结果后来发现肖靳予是会说话的,只是不想搭理人。
他有自己的世界,他不出来,别人也别想进去。
别的孩子很快放弃接近他了,说他怪,没人情味。只有阿丰。可能是他天生有受虐倾向,他越不搭理他,他就对他越感兴趣,日复一日地粘着他,走上了攻略高岭之花的漫漫长路。
肖靳予始终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后来有次,阿丰过马路时没听见鸣笛差点被车撞到。他回福利院就去跟肖靳予抱怨了,说自己遇到了危险,差点被撞死。他没指望得到回应,毕竟往常他说再多,他也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何况他都看不懂手语。
没过几天,肖靳予带他去了市区一家卖助听器的店。
阿丰全程都是懵的,被店员领着测听力、配机型,直到戴上助听器的那一刻,模糊的风声、车鸣、人声顺着耳道钻进来。
他是重度听障,就算带上助听器对交流也没帮助,但是能听到微弱的环境音,已经可以规避一些危险了。
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肖靳予居然是能看懂他的手语的,他每天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他都知道。
阿丰当场哭了,问他哪里来的钱。
他说去培训机构卖了几套笔记。
尧山的教育资源太落后了,他整理的笔记赚了不少。
那时起阿丰就知道。
肖靳予这人只是表面冷,骨子里比谁都温柔,他在乎一个人的方式也不是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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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予赶到的时候,阿丰已经等在门口,他往楼上努了努嘴,示意他上去。
肖靳予看懂了,踩着楼梯上去。
阳台的风有点大,裹着巷口的槐花香吹过来。
温梨靠在藤椅上,许是上午种花太累耗光了力气,抱着胳膊睡着了。
她的头歪向一侧,身上搭了件薄毯,受伤的胳膊露在外面,小臂上还能看到青紫的淤痕。
肖靳予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侧的藤椅坐下,没敢出声,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树影斑驳地在她身上游弋,在这光斑中还能看到她脸颊上的绒毛。
连日来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堵得他几近失控。肖靳予像被什么牵引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确认一下眼前这张鲜活的脸,并非触不可及的幻觉。
正巧,一片花瓣被风吹到了她的脸边,他抬手帮她摘下了那片花。
指尖碰触到她的皮肤。
温热的,柔软的,细腻的。
他盯着那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的皮肤看了很久,没舍得收回手,反而更放纵地用指腹去蹭她的脸,动作很轻,像摩挲一件稀世之宝。
血液在太阳穴里冲撞。
他想碰她。
最好揽进怀里,揉进身体里。
这个念头像一根火柴,点亮后再也难以熄灭。
他弯腰,又凑近了一点。
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还带着桂花的甜香。
肖靳予屏住呼吸,怕自己的气息惊动她,目光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这样不合适。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理智在脑海里喊停,可那把点燃的火已经烧到了骨头,他灭不掉,也不想灭。
就在他的嘴唇离她的唇不到一寸的时候,温梨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清澈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还有他来不及收回的贪念。
肖靳予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那股火一瞬灭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遁形的狼狈。
他猛地往后一缩,藤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温梨视线缓慢聚焦,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似对他刚才的冒犯并没太大反应,只是语气平淡地说:“我回去了。”
她下楼跟阿丰道了别。
阿丰手足无措地比划着想留她吃完饭。
温梨拒绝了他的好意,拿上包走出了家门。
一直走出巷口,她发现肖靳予还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距离,像甩不掉的影子。
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眉头紧紧皱起:“你跟着我做什么?”
“对不起。”他垂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为自己刚才的逾矩道歉。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与人保持安全距离,可刚才不知怎么了,他像个失控的疯子,一味地想贴近她。
温梨忽然笑了,笑里全是无语:“肖靳予,除了对不起,你是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
他张了张嘴,话堵在了喉咙里。
“你刚才是想干什么?该动手动脚的时候你装正人君子,连碰一下你的手指都要躲开,现在我不想了,你却蠢蠢欲动地要来动手动脚,有什么意思啊。”
温梨看着他,话虽轻,却句句裹着积攒已久的失望:“我们还是分手吧。”
作者有话说:
分手快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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