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3)
没找到她。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肖靳予的手腕,她赶紧松开,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手腕的触感消失,肖靳予垂眼去看腕间残留的那片红痕,她的手指刚才就卡在那个位置。
他看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那道痕迹:“不想被采访?”
“不想。”温梨摇头摇得飞快,“刚比完赛,我身上都是汗,上镜能好看吗?而且我什么词都没准备,不知道说什么。”
“你刚才在台上倒挺能说的。”
温梨一愣:“你听见了?”
“嗯。”
温梨的脸“腾”地红了。
她上台前习惯给自己打气,总会吼几嗓子,包括“还有谁?”之类的中二发言。
她现在都记不太清说过什么了,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嘴里喊了什么,完全是肌肉记忆支配下的胡言乱语。
“我那是比赛状态,”她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小声跟他辩解着,“平时我又不这样。”
肖靳予短促地笑了声,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外看了一眼。
“人还没走远,”他说,“要不再躲一会儿?”
“好。”温梨立刻又往里面缩了缩,这片走廊狭窄,她锁着肩膀,几乎是贴在他怀里。
白大褂的布料单薄,隔着那层布,肖靳予能感觉到她起伏的肩膀和手臂,比他想象的要结实一些,也没有那么脆弱。
刚才在台上扛起一百多么斤的骨架,此刻正缩在他胸口,努力把自己变得小一点。
“走了没?”温梨都不敢动,小心问他。
温温热热的呼吸拂在脖颈处。
肖靳予停顿了下:“没有。”
“哦。”
静了片刻,温梨没再听到脚步声,扭过头往外探,走廊空荡荡的,已经没有记者的身影了。
“好了,没人了。”她这才推开他,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眼里的心虚又蔓延开,“你可以骂我了。”
“?”他什么时候要骂她了?
温梨耷拉下脖子,跟被拎住后颈子的年糕一样,一副认罪认罚的模样,完全没了台上的张扬。
肖靳予张嘴,还没说话,她又突然说:“等等,先别骂……”
然后开始掏兜,掏了半天掏出一块金牌,献宝似的塞给他:“送你这个。”
肖靳予低头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奖牌,正面印着全国青年举重锦标赛的logo,背面是s市的标准建筑。
“送我?”他不解。
“这是免死金牌,给你这个可以少骂两句吗?”
肖靳予看她心虚又带点期待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温梨立刻捕捉到,也跟着笑起来:“你笑了!不生我气了?”
他本来就没生气。
就是很疑惑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也有点担心。
“为什么要说自己学音乐的?”
温梨咬了下唇,眼里的光暗了几分。
她其实不是个自卑的人,她很喜欢赛场上的自己,拿金牌的这一刻是她生命中最高兴的时候,但她不确定别人会怎么看。就像爸爸妈妈,他们压根不想看到在赛场上拼命的她,总是说她没个女孩样。
还有她高中时喜欢过的男生,也因为她练举重而嫌弃她。
他不知道肖靳予怎么想的,所以她不想……
“我怕你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男生都不喜欢我们,体校的时候他们都喜欢体操队的,她们身材好、长得好看,觉得我们又矮又胖,比赛也没有人家赏心悦目。”
肖靳予:“……”
怕他不喜欢?
所以她的意思是希望他喜欢她?
温梨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过来了:“就感觉很丑。”
“不丑。”他忽然说。
温梨倏地抬头,他站在她面前,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神认真。
“不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很漂亮。”
“你不用哄我。”
她知道自己比赛时的表情什么样,狰狞又扭曲,但她也控制不了啊,谁会在极限状态下还做表情管理。
“不是哄你。”他打断她,“五千年前,人类就在石头上纪念能举起最重的石头的勇者,古希腊的雕塑,米隆的《掷铁饼者》,波利克里托斯的《持矛者》,你会觉得他们丑吗?”
“……”
“你站在台上的时候,大家根本不会关注到你的长相和表情,大家鼓掌是因为你的力量,力量本身就是美的,从古至今,一直都是。”
他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眉眼。
“那些说你不好看的人,如果不是嫉妒就是审美有问题,台下那么喜欢你,觉得你好看的人,何必这种人耗费心神。”
听他说着,温梨忽然笑了,眼睛亮闪闪的:“我发现你真的很会安慰人哎。”
“……也没有。”
“明明就有,声音好听,说出来的话一套套的,你要不真的去考个心里咨询证吧,我一定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去找你咨询,”温梨很容易就被他哄开心了,话也变多:“真厉害,还是学霸会说话呀。”
肖靳予:“……”
“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想把你的话背下来去跟向葵讲,你不知道,我昨天还把她气哭了,当时脑子完全是空白的,一句安慰的话都讲不出来,今天只能拿金牌送给她赔罪。”
她说了这么多,肖靳予就只听见一句。
“你的金牌还给别人了?”
“……”
作者有话说:
小金鱼:我不是你的唯一吗?
有点eo了,追读有点差,想问问宝们,是不是不喜欢看女主的事业线,后面我会少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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