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裴子谦不认,非说有人勾结他老婆打他,他属于正当防卫,但又说不出谁打的他,老小区没监控,最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知道就是没人,你这是家暴,性质很严重,根据社会治安法要拘留五日。”
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姜舒婉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永远笑盈盈的,说话声音很轻,像春天里落进湖面的柳絮。
“今天要不是我,你肯定又要被打进医院。”
“胡说什么?”
那扇玻璃擦得很亮,亮得他能在一瞬间看清她眼角的弧度。
她脸上的笑还在,却不再是当年的温柔,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生怕给别人添麻烦似的。
温梨坐在高脚凳上,一个不察,被他戳的重心不稳差点往后仰去,慌忙中扯住了季丞的胳膊,上半身倾回来扑倒在他怀里。
出租车停到目的地,这片是海市有名的老别墅区,藏在市中心,能住这片的非富即贵。
“那也是我活该,谁让我多管闲事。”他低声自嘲,眼神晦涩难辨。
“吓我一跳!”她气呼呼地踹他一脚。
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跟她在一起的人,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
季丞:“??”
无
“?”
季丞心里好笑,他到底是活得多窝囊,还得让自己妹妹来保护他。
肖靳予望向窗外,目光无意间往路边那扇玻璃窗里一瞥。
不该是这样的,他想。
走近,才认出是她。
“感谢信。”季丞无语,“高中教导主任不都这样,只要与学习无关的,一律被认为是在谈恋爱。”
“不是情书。”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她不会要你的。”
姜舒婉干笑着点了点头,瞥了眼角落里脸色还黑着的季丞,没敢去跟他说话,给温梨留了个联系方式就匆匆走了。
“我说你啊……”他给她擦完药,站起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真当自己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啊。”
季丞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扬手去打他胳膊,没打着,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男生笑着凑过去,搂着肩膀哄了几句,她的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虽说挖人墙角不道德,但姜老师的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支持你。”温梨又说,“但这个裴子谦出来后肯定还会去找姜老师麻烦,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上。”
“怎么不早说。”季丞拉着她进了路边一家药店,买了点红花油,边给她擦,边唠叨着,“都说了让你别管,你要是因为我受伤,爸妈不得活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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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温梨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我还记得你高中快高考那会儿写情书被抓,还死活不肯承认给谁写得,最后都被叫家长了,这人该不会就是姜老师吧?你喜欢姜老师!你胆子真是不小!”
季丞嗤了声,附和:“便宜他了。”
裴子谦醒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局内,他忍着剧痛,声泪俱下地控诉有人合伙他的妻子谋杀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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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脚下一滞,像是被戳中难言的小心思,目带警惕地看过来,温梨贼兮兮的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
天色已晚,因为植被茂密,豪华别墅显得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气,更像是许久无人居住。
季丞神思回笼,想开口再跟她解释一下,注意到旁边的温梨一直在揉手腕,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那是什么?”
季丞高中时身体不好,时常请假导致落下不少课。姜舒婉当时是他的数学老师,偶尔会在课间操给他补课,就这样慢慢交集多起来。
吧台边坐着两个人,是温梨跟季丞。
裴子谦咽下那口老血,歪歪扭扭地站起来,眼里凝着戾气,刚挪了一步,身体不听使唤地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温梨低着脑袋去看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没想到我哥还是个情种。”
这罪过他不认,季丞扭头就走。
温梨诧异:“姜老师你都有女儿了?”
他开始隐隐期盼每天看到她,那时他并不懂这种期待意味着什么,只是偶尔在夜里想起时,胸口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潮意。
温梨没动,站在原地,还冲他歪头笑了笑。
他扭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温梨,小姑娘白白净净,看着年龄不大,脸颊还带点婴儿肥,察觉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一双梨涡就这么浮现在她脸上,看着人畜无害的。
出了警察局,姜舒婉对两人再三感谢,因为女儿还留在幼儿园,她没法多待。
如果她过得好,他大概永远不会打扰,但偏偏……
季丞笑着逗她:“你刚刚不是挺能的吗?温女侠。”
“喵~”
警察问:“谁打的你?”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他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背微微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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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她啊。
“我说的是你。”
他伸出手,年糕后退半步。
他被问住了,说实话他压根不知道谁打的,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季丞身上,身后只站着他软弱的老婆和……
看着女人急切的背影,温梨叹了口气:“罪过。”
他回头跟警察说:“我不知道啊。”
他的手悬在半空。
他开了灯,白色波斯猫蹲在几步之外,警惕地看着他,冲他不客气地喵了一声。
但这种懵懂的好感并不足以抵挡漫长的岁月,毕业后她们就再也没联系了,如果不是那次在医院偶遇,他都快忘记她了。
温梨啧啧两声:“我就说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宿舍不住,搬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来是为了姜老师啊,人家还没离婚呢,还带着个女儿,你这不是罪过是什么?”
“没有,”温梨活动了两下,“就是刚才用的力气太大了,震得虎口有点发麻。”
季丞心头一紧,厉声朝着温梨吼:“梨梨,快回屋去!”
窗外的风景走马灯似的飞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