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避免夜长梦多,最好尽快撮合两人。
“嗯,多谢。”他眉眼舒展,心情甚好,“不必跟着我,你去忙便是。”
作者有话说:
“夫子,您找我。”
知道她胎相不稳定,段云也不是非得要吓她,缓和语气问:“还要不要撮合了?”
男未婚女丧夫,若两人真能结连理,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学子躬身作揖:“逢桢客气了。”
香娘脸色一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那不一样。”拥玉京唇弧不变:“夫子对我与嫂嫂这些年格外关照,我做力所能及之事而已,夫子不必客气。”
他对临江书院的山长早就钦佩,所以他从堂姐口中得知后今日过来,但并非是为了即将要开设的私塾,而是诚心想拜见。
话是这样没错,但让昔日学生相助,陈宣面上无光,惭愧道:“其实就是开设一间小私塾,并非是什么大私塾。”
见太子便意味着明年的春闱,他很有可能会位列前三甲,一切若真如他所想,那翠辛贞极有可能也会被提前接入京城,到时候别说陈宣了,香娘都可能见不上一面。
香娘显然也想到,叹道:“现在就难在贞娘身上。”
目送走传话的书生,拥玉京回头,睨视站在不远处似在蹙眉想什么的陈宣,微微一笑,抱着书上前。
书生:“金风玉露一相逢的逢,维周之桢的桢。”
两人走在书院的长廊上,还和往常那般闲聊。
临江府书院的山长是几十年前金殿前被钦点的双状元,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却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儒,朝廷里不知有多少人是他的学生。
“好。”拥玉京也不勉强,躬身辞别。
陈宣站在书院的庑廊外,看着外面灼目的金乌光,想起今日要来见临江书院的山长,犹觉得在梦幻之中。
“夫子,可要随学生在书院走一走?”拥玉京侧身避开他作揖,温声提议。
想起此次圆梦的机会是昔日学生送来的,他见正逢日正,书院在放午休,心想既然都已经来了,那便去见一见拥玉京。
越到预产时,香娘的肚子越涨,她时常看得担忧,免她来回跑动伤了胎气,她会在拥玉京在书院读书时去段府。
“逢桢,这里有位公子在找你。”
“是。”仆役离去。
段云道:“不是下药,就寻常饮酒,我发现拥玉京不会饮酒,想来家中管得严,从不沾酒,而我见他嫂嫂生得娴静老实,也不像是会喝酒的,只要稍微喝点酒,两人有接触,再慢慢推进关系。”
香娘听完讶然,连连摇头:“这样恐怕不妥当。”
只见不远处艳阳逼人的石子道路上,不疾不徐走来的少年,他怀中抱着几本书籍,没空手撑伞,白玉似的面容被晒出极浅的嫣色。
陈宣先压下心中的古怪,先感谢道:“多谢玉京在山长面前提及我,让我得缘一见。”
马车停在临江府书院门口。
被拉住的学子闻言思索片晌,才记起他问的人是谁,了然回道:“这位公子问逢桢对吗?他今日在西边的听雪楼看书呢。”
那书生见他和拥玉京相识,心下诧异他竟然不知道,面上如实回道:“拥玉京是逢桢的名讳,而逢桢则是他的字,我们在书院都如此唤的。”
而香娘近日似乎也得知拥玉京要提前走,近日时常来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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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段府走的马车不紧不慢。
拥玉京温眼含笑:“夫子客气了,几年前便听见夫子在教书时提及临江书院的王山长,正好如今我在王山长门下,听说你想开设私塾,觉得为你引荐山长,日后做事会方便些。”
可他不是叫拥玉京吗?
拥玉京下轿后吩咐了车夫来接的时辰,再徐趋入书院,候在门口的人见他过来,上前敬声道:“拥郎君,今日有人拿着你的石佩来找山长。”
段云点头,想了想,忽然附在她耳畔低声说话。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招来的人,经验丰富,做事勤勉,将铺子治理得井井有条,翠辛贞也有了更多空暇时辰为拥玉京赶制衣袍。
日渐高升,书院的铜钟敲响,时已至日正,太阳最是猛烈,比往日要热得多。
拥玉京温声回复方才唤他的学子,“多谢。”
“……”
正是要找的拥玉京。
书生已然为能与他说上话而感到高兴,也不叨扰他与旁人叙旧。
拥玉京有事不与书生多聊,眼含歉意地辞别。
他也说不上来,隐约觉得拥玉京这样的人,若当真八月跟着平陵君入京,那他跟在平陵君身边,极有可能会觐见太子。
陈宣回头。
他神情自然,往里边走边问:“过去了吗?”
不仅是因为他穿不得粗制的布料,更是因他提及,他会提前入京城准备会考,要走很长一段时日,所以她想在他入京之前,尽快赶制出秋冬的御寒衣物。
拥玉京在原地站定片刻,抬眼看了远处的天,思虑片晌,靴尖陡然一转,朝另外的瓦房走去。
段云野心大,押上拥玉京,她觉得这样做不好,但……她又觉得段云说得没错。
陈宣路上拉过书院学子,问起拥玉京:“敢问拥玉京其在何方?”
陈宣当年中举后也曾想过来临江府书院,但是后来没被录选,便就一直没有机会,拥玉京的提议正好让他心动。
逢桢,是哪个逢?又是哪个桢?
“这样可行吗?”香娘始终觉得不安。
仆役回道:“已经过去了。”
有山长帮忙,私塾的事的确事半功倍,陈宣到底是承受了这份恩情,又感激了他一番。
陈宣没忍住拉住刚才和拥玉京讲话的书生,问:“刚才我怎么听你唤他逢桢?不是叫拥玉京吗?”
这种龌龊事,香娘不愿做,还怕万一将人得罪了,反而适得其反。
……
陈宣心不在焉的与他走了半炷香,然后听见少年说等下要去接寡嫂,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香娘抚摸着肚子,神情恍惚。
陈宣问:“哪个逢?哪个桢?”
陈宣还在想‘逢桢’二字,想要直接问他,又怕万一是听错了,会将人冒犯,闻言摇头:“与玉京不同路,便不与玉京一道了。”
陈宣却不知为何,总会无缘无故想起刚才,书生口里的名字。
“逢桢?”陈宣没听过这个名字,下意识摇头,想再问拥玉京,忽见眼前的学子从身边跑过去,口里欣然唤着人名。
等他一转身,没走多远,陈宣又似乎听见有人在唤‘逢桢’。
他回头看见刚与自己闲聊的少年一如之前,含笑应声,似乎那些人唤的正是他。
段云瞧她肚子,反问:“那你想要保住这孩子留在段府,还是真顶着杀夫通奸的罪名入狱?”
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怕忙不过来,拥玉京请了一位四十几岁的女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