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虚弱 殿下您不要(2/2)
甚至方才还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就像雄鹰守着巢中软肋,连旁人多看一眼,都成了冒犯。
方才在宫道两旁,眼前的人儿眼眸明亮,依旧是那副依赖、信赖、期待的眼神,可是所求与初见时完全不同。
姜韵宁又让马夫赶得快了一些。
车厢中的咳嗽声忽然停止了。
“没事,宁宁。”萧砚辞握住她放在自己心口上的手:“方才孤没听到,你可以再说一次,孤说了,孤是你的夫君,你什么话都可以对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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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这样说,但眉头紧蹙,看得姜韵宁一阵揪心,上辈子萧砚辞身子健朗得很,怎么这辈子竟还多了一个“老毛病。”
萧砚辞眉骨冷然,听眼前人继续道:“殿下总是不在妾身身边,妾身度日如年,就想去采买一些东西,用来打发时光。”
定然是这女子不守礼仪,勾着殿下,才让太子殿下行此荒谬之事。
姜韵宁坐在他身侧,小手在他心口揉捏了好一阵,这才担忧地开口:“殿下,现在心口好受一些了吗?”
姜韵宁:说了你又不乐意了呜呜呜,为妾身正名啊!!
此时的姜韵宁哪里还敢说想出宫,连忙带着哭腔道:“妾身没说什么,殿下一定要坚持到回宫啊!”
吓得姜韵宁连忙闭上嘴,焦急地连忙重新为他按摩心口,委屈哼唧:“妾身都说了不说了,是殿下您非要让妾身说的,不能怪妾身啊!”
要说太子殿下清冷自持,往日只带太子妃出席宫宴,侧妃都不曾有这等尊荣,如今偏偏带了自己的侍妾。
他坐直了身子,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认真看她:“孤不会放你离开,也不允许你离开。”
萧砚辞虚弱的嗯了一声,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是,你说吧。”
“既如此,以后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提就行,孤不喜欢你隐瞒。”萧砚辞指骨在她下颌摩挲,感受着细腻光滑的触感,谆谆教诲:“孤是你的夫君,无需拐弯抹角,懂吗?”
闻言,萧砚辞面色恢复了寻常,眸色沉稳看向她:“孤是不是说过,以后你是东宫的人,是孤的人?”
姜韵宁却是不管,趴在他身上呜咽地哭出声,声音暗哑:“可是妾身真的很担心您啊!”
萧砚辞睁开眼,眉眼略有暗色:“说了多少次,不允许再说这个字。”
“咳咳”萧砚辞忽然咳嗽了起来。
黑蓬马车行得平稳,夜风徐徐自车帘吹过,车厢内气氛略微凝滞。
萧砚辞的心病适时地发作了。
萧砚辞抬起薄薄的眼皮,轻笑一声,伸出拇指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这都是小事,对了,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梦里的他真的快死了一眼,眼下青黑,身形消瘦。姜韵宁真是没想过他对自己的感情会那样深厚,竟叫他抛弃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
回到马车,因他身体不适,原本燃着的熏香早就被灭了,余下极清和的沉水香韵。
她眉眼弯弯,双眼稚气纯净,笑着望他,仿佛他就应该、也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当初在永安寺时,你暴雨中奔向孤的那勇气,去哪了?”
萧砚辞眉头皱得更深了,无奈去哄她:“那老大师不过是随口瞎说,你怎地就听进去了?”
“那妾身不是害怕殿下生气嘛。”姜韵宁有些心虚,试探道:“那妾身直说啦?”
作者有话说:
姜韵宁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是更担心上辈子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了。
然而萧砚辞只是一味地皱眉,姜韵宁呜呜哭了起来:“殿下您不要死啊呜呜呜”
姜韵宁眼睛清凌凌,像是被吓坏的小鹿一样,快要哭了:“殿下这毛病多少年了?”
萧砚辞皱着眉,微微摇头:“没事,老毛病罢了,回宫歇息一会儿就好了。”
姜韵宁想到极有可能是这样,哭得更起劲了:“殿下,要不您还是听从清玄大师的建议,远离妾身吧!”
前日在东宫闻到殿下身上的药味,他也是这样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上辈子的萧砚辞那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岂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长公主意味不明地皱眉看向宣明旭:“这下死心了,如此女子,出身应当不是显赫门第。”
“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当年找不到,现在更是希望渺茫。”长公主声音淡淡:“不如好好想想,你要怎么安定下来了,整天在外面鬼混,也不像话。”
宣明旭叹口气,痛恨道:“当年怎么就那么巧的,碰上了断岳山的山贼,这些年纵然父亲将大雍境内的山贼围剿殆尽,也不能回到当年了。”
姜韵宁感动的不能行,红着眼眶嗫糯道:“真的吗殿下,说出来,您的心病不会更重了吧?”
永安寺的她,在烟雨朦胧中,湿透了的薄衫裹在纤瘦曼妙的白瓷肌肤之上,犹如零落的靡靡兰花,编造各种借口,就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那妾身说了?”姜韵宁试探性地又问了一遍,在萧砚辞鼓励的目光下,先是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随后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重新说起了方才的话头:“殿下,妾身想出宫,您能给妾身一份口谕吗?”
现在,重活了一辈子,萧砚辞的身体好像又变差了,不会是因为前世之因,报应到后世了吧。
宣明旭最后看一眼姜韵宁,还是收回了视线,跟着长公主转身朝另一方向离开了:“是,殿下说的是。”
太子殿下斜斜倚在车厢壁上,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被慵懒的姿态扯得微松,领口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平添了几分病弱倦意。
萧砚辞垂眸,听她认真问道:“殿下,妾身想出宫一趟,可以吗?”
竟然是要出宫。
宫道上灯火摇坠,两人如同神仙眷侣在耳鬓厮磨,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娇小的女子完全罩在自己身边,好一对璧人。
姜韵宁不知道怎么突然话题转到这里了,懵懵地点头:“是啊。”
而入了东宫的她,与初见时仅仅相差四五天时间,就在琉璃灯火里,肤若凝脂,素衣胜雪衬着清绝眉眼,只说自己要出宫。
更别说他对谁都是端庄疏离的模样,现在竟然公然在宫道上与女子狎吻,明目张胆,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