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职责范围(2/2)
顾闲点点头，与朱翊钧一同挑马去。
顾闲起身随内侍进宫去。
顾闲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连眼前的困局都没解决，怎么去考虑以后？
朱翊钧哼了一声，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上阵杀敌只是战争中的一环，后勤对于边防而言也十分重要啊！
方逢时听了顾闲的话也沉吟起来。
明初倒是重武的，太祖甚至要求秀才们也全得学骑马射箭，可经过两百余年的发展，军户的地位越来越低，武将在朝中也越来越说不上话。
方逢时认认真真地和顾闲讨论起来。
他和方逢时讨论了那么久，路上又走得急，这会儿口渴得厉害，自发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吨吨吨地灌了几口。
顾闲也没瞒着，如实回答：“去兵部寻方尚书聊了会辽东的事。”
方逢时早听闻皇上很看重顾闲，时常宣召顾闲去单独议事，今儿算是亲眼见着了。
若不是卫所制度和屯田制度逐渐崩坏，朝廷何至于被拖到明末每年花费两千万两军费？
真就是什么活都让他干了。
即便现在再给封爵大抵也都是不世袭的流爵，那也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真要有了爵位，李成梁在辽东威望更高，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必然有利于进一步稳定辽东。
……
现在只能把收尾工作留给方逢时了。
顾闲咂巴了一下嘴里的茶味，没尝出好在哪里。不过他决定不跟朱翊钧聊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陛下宣我入宫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但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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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李成梁在辽东屡立战功，下一步怕是就要封爵。
路上朱翊钧才问起顾闲跟方逢时都聊了什么。
这不，只一早上不在礼部，都直接找到兵部来了。
这样李成梁也不至于要去骗土蛮来杀（甚至杀良冒功）了。
朱翊钧很是嫌弃：“你这么个喝法，白瞎了宫中的好茶！”
本来高拱和张居正推行的考成法就是这么用的：不同职务的官员考核指标各不相同，指引着官员卯足劲往他们指出的方向干。
只是事关边防，大伙都不想瞎改而已。
许多改革家的后世评价毁誉参半，甚至毁多于誉，不就是因为改革措施落实下去以后爆发出了更严重的问题吗？
方逢时静默了一瞬，叹息着说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谁又能做百年之计？”
听说顾闲曾教过他师妹骑马，所以朱翊钧准备自己先跟顾闲学会了再教皇后去！
所以等李成梁把辽东收拾得差不多了，咱是不是可以考虑引入多元化的军功考评标准，不再以拿人头为唯一导向！
方逢时跟军队打了整整十几年的交道，比谁都清楚里头有多少要命的问题。
刚已经有人回来报信说顾闲不在礼部，朱翊钧看见他便问：“你刚才去哪了？”
做决策本来就是无数次的权衡利弊。
方逢时也看了眼桌上散乱的文稿，顿了顿，独自整理起来。
比如今天挑个马还喊他来。
顾闲有层出不穷的改革想法，而他有丰富无比的实际经验，两者不断地碰撞结合，两个人面前很快堆积了许多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
在利大于弊的情况下，对李成梁也只能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了。
顾闲见那内侍跑得满头是汗，关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朱翊钧道：“也不是很要紧，就是想挑两匹适合学骑的马，喊你来帮我掌掌眼，顺便给我讲讲初学者的注意事项！”
方逢时说道：“你快进宫去吧，别叫皇上等急了。”
他和张居正私下也讨论过李成梁过于贪功的问题，但对现在的大明来说，李成梁是功臣，是良将，是辽东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
顾闲道：“我没说用李总兵不好，只是觉得军功来源过于单一。”
比如王世贞他爹灵机一动搞了个裁撤骑兵，可不就把自己的命给改没了吗？
顾闲挑拣着朱翊钧能听得懂的部分讲给他听。
朱翊钧时不时点个头，也不知是真听明白了还是假装听明白了。
辽东这种地方旁人是不愿意去的，所以有人愿意扎根辽东朝廷便乐于支持。
真要改出问题来了，那可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对于许多人来说，能做好眼前的事已是千难万难。
直至有个内侍急匆匆跑来传话，两人才从那种忘我状态中回过神来。
内侍道：“万岁爷让小的来宣您进宫，小的不知道您在兵部这边，问了一圈才寻过来，万岁爷正等着呢！”
改革一下军队考核标准也不是不行。
因为看出来传话的内侍明显很担心挨罚，顾闲路上都没跟人一路聊过去，而是径直去见朱翊钧。
作者有话说：
等差不多走到御马监那边，他才若有所思地转头问：“这好像不在你这个礼部侍郎的职责范围吧？”
顾闲脚步一顿，笑着说道：“还不是陛下平时什么都让我讲，弄得我都分不清我这个礼部侍郎是做什么的了。”
顾闲看了眼桌上杂乱的稿纸，有点遗憾没能一口气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