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害人不浅(2/2)

    张居正：“……”

    张居正：“……”

    顾闲觉得自己这个小舅子非常合格。

    连他的老师颜山农也总瞧不上他，经常把“这个弟子不懂我”挂在嘴边。

    以后你就是我们泰州学派的一分子了！

    下次能不能私下送？

    在此之前两人没正式见过面，不过他们正好都认识同一个人：顾闲。

    多么用心良苦！

    至于为什么要强调痔疾不能吃辣，那当然是看到朱翊钧和张居正都在场，便想起一则跟他们有关的记载。

    可惜张居正对此并不理解，没过几天就让王国光把他抓去当壮丁开始整理今年的年报。

    真想把桌上的牛肉酱扔了。

    如果自己年轻个十多岁，是不是也会像李贽这样壮志满怀？

    上一个为师门情谊不远千里奔赴云南的，还是他的老师颜山农。

    顾闲倒也不是故意来嚯嚯张居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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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汝芳：“………”

    连朱翊钧都收到了两瓶，一瓶是普通口味的，一瓶是香辣口味的。

    早在罗汝芳第一次见到顾闲时，就曾听顾闲说他认得一个泰州学派的“私淑门生”。

    顾闲思来想去，还是很关心自家姐夫的痔疾，这才趁着当事人在场给好好讲讲。

    罗汝芳也第一时间接见他。

    罗汝芳不动声色地追问李贽对改土归流了解多少，李贽便毫无防备地把顾闲描绘的云南发展蓝图给罗汝芳讲了一遍。

    他今天正好要跟着朱翊钧去找几本宫中藏书，想着路上要经过内阁才顺手带了几瓶过来。

    多么感人的君臣情谊！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位“私淑门生”竟真的追随他到云南来。

    罗汝芳：“……？”

    有你这么光明正大往内阁送礼的吗？

    顾太闲害人不浅！

    回首过去，一事无成。

    ……

    顾闲骂骂咧咧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身兼多职。

    顾小友，好人呐！

    内阁就只有一人一瓶，因为顾闲说年纪大不适合吃辣的，尤其是有痔疾的人！

    没办法，顾闲这家伙提起这件事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以至于大家都很关心张居正的健康问题！

    隔天便到处给人派发自己做的牛肉酱。

    ……算了，牛肉酱又没做错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先在信中用几百上千字给你列出了“关于云南经济与文教发展的若干建议”，然后在信末用两行字关心你的身体——而你读完后感动无比，认为他是个非常好的人！

    偏偏顾闲送完牛肉酱就领着太子走了。

    罗汝芳：你没想过我们碰头后会深聊吗？顾小闲：我帮你们相互吹捧一下有错吗今天也顺利更新了！

    不像他，已经五十八岁，人生早已过去一大半。

    这个大明官场太险恶了！

    张居正还能听到外头传来的对话声。

    李贽这些年要么是搞教学工作，要么是在两京当底层文吏，当一把手的经验不是很足，刚上任还有那么一点手忙脚乱。

    但是对着李贽那无比热忱的目光，罗汝芳默默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我根本不打算掺和这种事”又咽回去。

    顾闲压低声音回：“最好少吃，什么辣椒、花椒、胡椒都尽量少碰。”

    远在云南的罗汝芳，正在接见前来府城办事的李贽。

    作者有话说：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张居正。

    顾闲还在信中殷殷叮嘱他不必贪多，能发展一点就发展一点。好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这次到府城来，他第一个给罗汝芳递了拜帖。

    罗汝芳不知道的是，顾闲在写给李贽的信里也狠狠地吹嘘了他一通，说罗汝芳以年近六十的高龄奔赴云南，为的是实现朝廷改土归流的宏伟目标。

    李贽听后则激动地改了口，并积极表态：老师，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做的吗？学生愿为改土归流计划肝脑涂地！

    约莫也是不会的。

    有顾闲写的信作为铺垫，罗汝芳看李贽这个年轻人很顺眼。

    自从在京师听了几次讲课，李贽便对罗汝芳他们这些心学传人颇有好感。

    即便年轻个二十岁、三十岁，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据说有次万历皇帝上课的时候发现张居正腹痛，亲手调了一份辣面给张居正吃。

    君父亲调辣面，想来张居正一定含泪吃完吧！

    是太子压低声音在问：“有痔疾一点辛辣都不能吃吗？”

    是以聊到动情处，罗汝芳表示他不用当什么私淑门生了，如果不嫌弃可以正式拜他为师。

    年轻真好。

    等等，话题怎么快进到改土归流了？

    罗汝芳大为震撼。

    李贽光是读完顾闲信中关于云南的种种布局，顿觉心情激荡，觉得大丈夫生于人世间，就是来干这种大事的！

    朱翊钧高兴极了，还跟着顾闲去内阁送牛肉酱。

    罗汝芳十分茫然。

    你自己不要名声，我们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