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好久没回(2/2)
张居正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朝廷的人事任免岂能儿戏?你张口就是这种话,叫人听见了该怎么想?”
顾闲一脸惆怅地倒在床上,夜里做了一整晚的梦,梦见自己一直走啊走,走啊走,终于回到了家。
顾闲“咦”了一声,讶道:“真的吗?”
张居正见他一副恨不得立刻回家去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怅然。
考虑到朱翊钧是太子,顾闲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作者有话说:
要不然顾闲一个六品小官,何德何能整天出入内阁,且还动不动就把自己写的方案内投给当朝宰辅?
顾闲分外真挚地隔空对隆庆皇帝歌功颂德了一番,中心思想是“咱陛下真是当世明君呐”。
更别提顾闲目前还是东宫讲读官。
早就知晓顾闲重感情,却没想到他都要过二十岁生辰了,还能想家想到哭。
他很小就离开了家,对那儿的印象其实不太深,只记得家里米缸时常空空荡荡,想吃顿饱饭都很难。
顾闲挥别张居正,乐颠颠地回家跟王宜玉说起这么两桩好事。
相比于京师的官职,南京的岗位其实不太抢手,李贽不就自己申请调往南京去的吗?
另一个是他决定等任满以后争取回南京去。
顾闲平时虽有些混不吝,但旁人是不是真心为自己好还是分得清的,是以他很听话地没给朱翊钧出谋划策。
张居正道:“你高中拢共也才两年,期间还借着送石翁归乡回了趟家,哪里就很久没回了?”他慨然叹息,“我才是许多年没回江陵。”
他伸手推开家门,却不是记忆中的江南庭院,而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乡下院子。
一个是据可靠消息(皇帝亲儿子讲的),他可以随驾南巡!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般无常,平日里见惯的风景、见惯的人,转眼间便很难再看到了。
朱翊钧听得牙酸。
喊得老可怜。
顾闲道:“当然想,我都好久没回家了!”
过个三四年太子也才十四五岁,正是进学的关键时期,哪有东宫讲读官在这时候离开京师的道理?
“我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
别看张居正整天想抄起黄荆条给顾闲一顿毒打,实际上还是很爱重他的。
顾闲说道:“我才不想习惯,我还是想多多回家。”他一脸期待地跟张居正商量,“等我六年考满,您能不能把我安排回南京去!”
必然是把他留在京师往死里用。
这样悉心培养出来的年轻人,张居正怎么会放任他在最年轻力壮的年纪跑去南京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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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闲:想家了*今天也努力更新了肥肥的一章!昨晚没有睡好,好困……
听说没有人住的房子坏得特别快。
见顾闲转醒,王宜玉无奈地说道:“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吗?怎么还在梦里哭?”
由此可见,想留京师难,想去南京容易!
听张居正语气严厉,顾闲立刻闭了嘴。
告诫他不能让现在的家,变成梦里那个回不去的家。
王宜玉听了前头的话还跟着高兴,听到他后面的想法后却深表怀疑:“我觉得姐夫他们不会放你回去。”
朱翊钧重重地哼了一声,让顾闲照顾一下在场有个不能出门玩的可怜人!
高拱和张居正那态度明摆着是不想他多掺和进来。
朱翊钧很有些郁闷:“父皇不是说会带你去吗!”
张居正道:“等你离家久了应当就会习惯了。”
他知道隆庆皇帝要留太子监国,但不晓得隆庆皇帝要带上他!
没想到隆庆皇帝人这么好,居然肯带他出去玩!
钱多事少离家近,房租还比京师低!
一点都没有状元该有的样子。
兴许是老天看他不思进取、得意忘形,才特意用这样的梦告诫他。
南京好呐,看看王锡爵在南京待得多么逍遥自在!
顾闲迈步走进去,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屋顶的瓦都不知被谁偷走了大半,只剩几面摇摇欲坠的土墙。
张居正道:“南巡之事都没确定下来,哪那么快敲定随行人员?”一看顾闲那灿亮的目光,张居正就晓得他在琢磨什么,“怎么?你想随驾南巡?”
顾闲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想起这应该也是他的家。
王宜玉许是刚才就被他扰醒了,正坐在旁边看着他。
顾闲也坐起身来,伸手牢牢抱住了王宜玉。他紧抱住怀中的温热躯体,梦中的孤独与寂寥才终于散去。
至于王宜玉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想家,当然是因为他在梦里喊着爹娘。
一到下衙的点,顾闲就送朱翊钧回宫去,顺便到内阁接张居正下班,问张居正知不知道隆庆皇帝准备带上谁。
不都说文臣最讲风骨吗?怎么感觉顾闲这人属于有奶就是娘的类型!
顾闲郁闷地道。
顾闲可不爱跟张居正比这个,他坚持认为两年也很久了。
土砖砌起来的院墙,土砖盖起来的瓦房,全家最值钱的可能是屋顶的瓦片。
已经多久没有人回来了?
听完王宜玉有理有据的分析,顾闲一下子蔫了下去,唉声叹气地说道:“想离家近点怎么这么难!”
顾闲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鬓角一片濡湿。
王宜玉道:“回了南京也未必能时常回家,别忘了南京也有不少御史盯着官员弹劾,你敢擅离职守回长洲去一准会被参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