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耿耿孤焰(2/2)
至此,昔日知己真正地背道而驰。
顾闲还没回过神来,已被两个年龄相差不太远的朋友一左一右地搂住脖子。
尤其邹元标还是他老朋友胡直的学生。
比起被二次打回重做,能提前把该改的地方改掉当然最好了!
最近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考成法还有这样的好处?
顾小闲:唉,老张,唉,老张。张居正:?今天也早早更新了!继续坚强地摆碗求营养液!走过路过,给闲崽来点呜呜!区区加更,轻而易举!注:1张居正的信:出自《张太岳集》【答罗近溪宛陵尹:比来同类寥落,和者甚稀。楚侗南都,庐山西蜀,公在宛陵,知己星散。仆以孤焰,耿耿于迅飙之中,未知故我何似。闻公政致刑措,不言民从,盖皇农之再见。所治是信心任理,不顾流俗之是非,此同罗近溪本来面目。然同志数君子,往来倡导,使人咸知有仁义道德,则所以助公道缘为不少也。】张居正:我们几个超级好对不对!你的好友罗汝芳已退出群聊。你的好友胡直已退出群聊。
作者有话说:
顾闲很快发现,自己接下来几天只要在其他五部冒头,就会被抓去参详一下本部拟定的册簿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两人见顾闲难得有些心不在焉,从他身后悄然跟了上去。
有的人甚至只需要得到反馈。
拿来吧你,礼部用过直夸好使的查漏补缺工具人!
突然好受欢迎。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很考验协调能力的。
这玩意还是直接面呈张居正看的,难怪张居正看了会勃然大怒。
顾闲虽不能说牢牢把握了每个人的心理,但至少那些曾跟着他干活的人基本都盼着他再喊上自己。
即便有内阁支持,谁又愿意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有这么个深谙内阁想要看到什么的人在手,难怪礼部递上去的考成细则没被打回来。
李维桢笑着问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到处都没空出来的职位,朝廷也没办法捋掉别人安排你啊!
顾闲笑眯眯地调侃:“正好朝廷要推行考成法,各地说不定很快会多出不少空缺,近溪先生想来能有许多好去处可以选。”
哼,等我偷偷给你改了,看你还怎么说“进贤未广”“断刑太滥”。
那时候张居正在信中说:“楚侗(耿定向)南都,庐山(胡直)西蜀,公(罗汝芳)在宛陵,知己星散。仆以孤焰,耿耿于迅飙之中,未知故我何似。”
所以想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归根结底还是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做事可以得到回报。
到罗汝芳当面与他翻脸,胡直的学生把那份奏疏直接递到他面前,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便是理念与追求上的鸿沟。
只要是人都有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知己星散”,只是距离相隔有些远、书信往来得费些功夫罢了。
都是十年寒窗苦读考出来的官,大多数人其实是不怕做事的,他们只怕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能力,只怕自己认认真真办了事却湮没无闻,只怕自己所有努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顾闲那可是张居正的人,张居正又和高拱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此前罗汝芳趁着守孝期间去营救颜山农,算算日子早该出孝期了。只不过官员一旦归家守孝,想再回朝还得等缺。
更难得的是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获得不少实惠,要么得了名,要么得了利,要么直接来个名利双收。
顾闲在下衙归家路上想着这些事,都没注意到汤显祖和李维桢从翰林院里走了出来。
而许多能理解他、能帮助他的朋友兼盟友又陆续离世。
左右最近也没什么要紧事!
这厮对万历皇帝说你觉得没他不行,朝中难道没别人了吗?现在他只是死了爹你还可以挽留,万一他自己死了你上哪挽留呢?那你一辈子都学不成、志不定啦?
顾闲这边忙完忙那边,偶尔还夹带私货给改掉了一些指标,比如后来被邹元标骂的“生员名额给得抠抠搜搜,诸道死刑却有定额”。
顾闲瞧了眼旁边的汤显祖,也笑了起来,半真半假地回道:“在想海若的老师。近溪先生应当守制期满了吧?”
此前顾闲跑六部希望能得到协助的时候基本都获得了回应(只有少数不愿意搭理他),现在别人需要自己搭把手,他自是义不容辞地捋起袖子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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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精明的吕调阳!
汤显祖点着头说道:“是的。”
偏偏顾闲乐呵呵地去办了,且还真叫他办成了。
汤显祖:?????
即便不提这一茬,顾闲本身的办事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汤显祖的老师就是罗汝芳。
顾闲:?????
昔日所说的耿耿孤焰,亦是一语成谶。
随着顾闲把事情一轮接一轮办下来,不少人心中渐渐有了这么个认知:跟着顾闲干,有功劳他是真能分给你!
这就是一种了不得的能力。
邹元标的弹劾奏疏顾闲是看过的,印象还颇为深刻,因为这家伙说话是真的很难听。
张居正看着这么一份奏疏,兴许还会想起早些年与罗汝芳写信时所说的“同类寥落,和者甚稀”。
当官的又不是圣人,哪能真的没有私心与私欲?
还有诸如“他张居正连爹死了都不守孝,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彘不如”的难听话。
先是去年年底搞了份《经济年报》,接着是今年三月办了场全城瞩目的赛事,后面又在五月正式推行民用邮政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