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跨年（上）(2/2)

    毛衣落下，将佐久早圣臣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他拉出全身镜，很认真地整理起领口。

    寒山从佐久早邀请自己那天就想说了，佐久早是不是对自己太放心了些？

    两人中央坐着一个头发卷卷的男孩，三四岁大，两眼紧紧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茶几上还放着他的画和玩具。

    “做荞麦面，晚上吃。”

    虽然寒山是认真的，但他也从来没想过佐久早竟然能给出这种邀约。虽然这件事对两个人来说的重量可能不同，但寒山也想用与自己心里这份重量所匹配的认真程度去对待。虽然如此，但这种把人当成寻常空气的动作还是有点讨厌。虽然寒山已经在更衣室里看佐久早脱过无数次衣服，但……

    佐久早视线往下，越看越觉得这条太过休闲的运动裤配不上。

    另一边，佐久早圣臣的卧室里。

    佐久早理惠已读出儿子的困惑：“他今天跟我们一起跨年。”

    寒山无崎接受完一轮投喂，跟着佐久早圣臣上楼。

    “怎样？”

    “这是圣臣的朋友，和他一起打排球的，寒山无崎。”

    针织得很细，不松但也不过紧，料子非常柔软，佐久早感觉自己捏着一朵蓬松的云，云刚被太阳烘过，佐久早手心捧满了暖意。

    佐久早圣臣的床宽一米五长两米一，是父母在他升入高中后特意换过的，他和寒山两个人挤挤也能睡——虽然在佐久早父母的设想里，是一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

    佐久早理惠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子，佐久早圭介，儿媳美绪，还有他们的孩子凑也。”

    他打开盖子，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和一枚金属领带夹静静躺在里面。

    一直以来都在最底下的寒山的辈分突然往上升了一档。

    他让佐久早穿上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寒山无崎不喜欢领带，不喜欢它勒着脖子的感觉。

    不过，寒山无崎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看见桌上那个神秘的宝蓝色袋子，拿过来，想看看佐久早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话语卡在嗓中。

    佐久早圣臣拿着杯子走来，两个没啥表情的高人站在一块，凑也半张脸都藏到了美绪后面，但眼睛还露在外面好奇地盯人，眼角腼腆地弯了弯。

    男孩不太情愿地挪开视线，仰头望着这个和另一个叔叔差不多高的人，他不自觉挨紧了妈妈的胳膊，非常小声地说：“叔叔好。”

    寒山无崎张了张唇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没出一声。

    “我有位长辈新年的时候也会自己擀面条，吃起来总是感觉比市场上卖的更新鲜劲道。”

    “被子前两天已经晒好了。”佐久早圣臣说着坐下，打开了寒山给自己的袋子。

    佐久早圭介叫了声儿子：“凑也，喊…叔叔。”

    ——是一件米白色的高翻领毛衣。

    左侧的成年男性一头黑卷发，打了很重的发胶把刘海掀开，细框眼镜加上一身面料很好的黑色西装，一副精英模样。

    他在衣柜里翻出一条宽松的牛仔裤，比了比，解开裤腰带。

    说是要打扫卫生，但佐久早圣臣一大早就收拾完了，没让一粒灰尘出现在寒山无崎眼前。

    衣服大小正好，非常合身，就是……

    寒山无崎挪动视线。

    “是用羊毛织的。”寒山无崎说。

    哪里长了些或是短了些，寒山还带了棒针和毛线能现改，争取明天换上。

    佐久早圣臣走到寒山面前，像一阵明亮的风，又像一朵暖乎乎的云。

    因佐久早圭介卧室里的床是单人床，唯一一间客房就给了他的妻儿，寒山无崎只能跟佐久早圣臣睡一个房间了。

    右侧女性直发齐肩，也穿着衬衫和黑色的西装外套，但外套是敞开的，下面搭着阔腿裤，气场更柔和些。

    寒山无崎也早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

    佐久早圣臣脱下羽绒服、卫衣和衬衫，塞在裤子里的保暖内衣下摆也被扯了出来，漏出一小截腰肢。

    佐久早美绪：“他胆子比较小，怕生。”

    保暖裤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

    佐久早圭介浏览着报纸，实则一直默默观察着自己莫名健谈的父母和这个从来没见过却无比自然融入进自家氛围里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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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望着佐久早，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口。

    袋子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比想得要轻很多，寒山无崎的动作下意识小心了些，将它紧紧拿住。

    佐久早圭介等到关门声响起，才又一次出声：“那个男孩……”

    寒山无崎看了眼有些郁闷的佐久早圣臣，把剩下的那个袋子给了他，又问佐久早清弘：“面粉，是要做什么吗？”

    “嗯，还是自已做的吃着更新鲜和放心，放了什么都知道。”佐久早清弘明显高兴了一点，讲起这个从母亲传到他这里的配方。

    “……很好抱。”

    房间布局没有变化，就是架子上的书多了一些，还有床上放着两床被子。

    寒山的目光下意识闪到佐久早脸上，那颗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卷毛脑袋从领口里钻了出来，两只眼睛乌黑透亮，莫名纯真的样子。

    “不和他家人一起吗？”

    “您好。”佐久早圭介和佐久早美绪稍微起来一点，和寒山握了下手又陷进沙发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