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3 粥粥疑惑道(2/3)
“你等一下。”顾挺像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再开口时杂音少了很多，“这个病本身不是绝症，但她年纪太小，心肺功能发育不完善，所以才会经常出现并发症。如果要彻底解决问题，只能移植。”
“我知道了。”裴聿南说，“你走的时候告诉我。”
他早晚要把乔梨衫和粥粥接到别墅去。
粥粥埋头更加卖力，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
粥粥“噢”了一声，立刻起身。
梨衫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正好粥粥抱着浴巾从卧室里出来，梨衫不想和他多说，指指门口，意思非常明了。
“想都不要想。”梨衫说，“我们俩好好的过周末，你干嘛要掺和进来？”
她每天建完城堡之后都会拍照留念，梨衫手机里专门建了个相册，保存女儿的艺术品。
和裴聿南搭建的相比，有些粗糙杂乱，但她用了好多明亮的黄色和红色，漂亮极了。
“只要心源合适，随时都能做。我看她现在状况很稳定，还没有到必须手术的地步，另外，你也知道，只要手术，就一定会有风险。”
一大一小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专注搭积木，偶尔粥粥够不着的，他长臂一伸，帮她拿过来。
“她之前没那么怕我的，肯定是刘莉跟她说我坏话了。”
裴聿南看了眼手表，居然已经快到九点了，才刚开始玩，就到时间了。
晚上回去，裴聿南给顾挺打了电话。
拍完之后，梨衫说：“粥粥，你把没用完的积木装进盒子里，收拾一下，我们要洗澡了。”
粥粥抿着唇，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梨衫在厨房里回答：“怎么了宝贝？”
“粥粥的病历给你看过了，怎么样？”
粥粥内心燃起一股小小的骄傲，“对呀，黄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趁她去卧室拿玩具的工夫，梨衫说：“想好了吗，这周末你要带她出去玩吗？”
裴聿南呼吸微滞，刚才还好好的和他一起搭积木，这会儿又晴转多云了。
顾挺直言：“你如果担心，就这样保守治疗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这个病平时看起来没事，她正常吃饭睡觉，甚至做一点简单运动都没关系，可一旦发病就十分危险了。”
小孩子情绪直来直去，粥粥顿时雀跃无比，咧开小嘴，冲他一笑：“谢谢！”
裴聿南看着那天真稚气的笑容，嘴角不自觉露出淡笑。
梨衫还没说话，裴聿南抓住时机，语气缓和，“爸爸来帮你拍好不好？”
裴聿南不同意，“说好了两天就是两天。”
没想到他不光会修飞机，还会搭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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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衫几乎被他气笑：“别拿你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去恶意揣测别人。她就是个敏感的四岁小孩，她从出生到现在，身边一直只有我，没有突然出现过一个爸爸，她需要时间接受这个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总之，你和她妈妈商量一下吧，确定要做我再帮你联系医生。先养好身体，她身体底子太差，估计也是因为常年吃药打针，营养有点跟不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裴聿南打着手机的光，怒气冲冲，一步一步踩过昏暗的台阶，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越积越深。
这句话落下来，裴聿南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裴聿南就在边上，他看了眼粥粥。
粥粥的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
梨衫和他的界限清晰，几乎不愿意和他同处在同一个空间内。
顾挺连轴转了一天，语气疲惫，声音还有点哑，“什么事？”
裴聿南皱着眉，“就没有更稳妥一点的手术方案？”
他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地方，狭窄的楼道，斑驳的墙面，破小区，来一趟熏得他浑身劣质白酒味。
粥粥指着两个城堡，说：“妈妈可以帮我拍照吗？”
裴聿南越想越愧疚，心痛，粥粥病了这么久，他却一无所知。
裴聿南蹙着眉，胸口堵着一口气，转身走了。
那更不可能。
她进行高层作业时，他还会帮忙扶着地基。
殊不知，男人早就注意到她来来去去的小眼神，他唇角微微弯起，很快就完成了城堡的雏形。
梨衫无所谓地说：“那你去问她想不想跟你一起玩。”
不用她说，裴聿南也知道不可能，现在这个情况，粥粥不会愿意跟他走。
裴聿南顿了顿，问道：“她现在能不能做？”
裴聿南看了看屋内，“那我周六到这里来陪她。”
她抬眸，他的手心里是个红黄色小坐骑。
梨衫听到后，没多说什么，拿了手机递给粥粥，“宝贝，你自己拍。”
“不然你就带她去我那里。”他跟她杠上，“和爸爸妈妈两个人一起玩，她会愿意的吧？”
顾挺“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粥粥的好脾气就像人参姑娘，他一不留神就要错过。
说这话的时候，粥粥把两个城堡小心地摆在一起，扭头喊：“妈妈！”
完成后，裴聿南立刻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真诚地夸奖她的小作品：“真好看，黄色和红色搭配在一起就和公主的城堡一样，你很喜欢黄色？”
粥粥把小坐骑安排在城楼上，她的小城堡竣工。
粥粥不说话了。
裴聿南嗓音沉润，又往前递了递，“这个送给你。”
粥粥动作麻利地收拾积木，装箱，推到墙角，看来是经常做，玩完了之后还知道收拾起来。
裴聿南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粥粥接过来，对着两个城堡咔嚓几张，实际上小朋友连对焦都没对准，但好歹是拍进去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城堡，像个粗制滥造的贫民窟。
裴聿南听着，胸口那股说不出的烦闷又升了起来。
梨衫边收拾着沙发上的衣服边说。
“没想好的话，这周就还是我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