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 “谁要抢你(2/2)
“好，我知道了。”
梨衫无比后悔今天没有开车，宋斯程阴魂不散地跟在她旁边。
她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乔薏槿。”梨衫站在窗口前，“草字头，薏米的薏，木槿花的槿。”
那辆灰色奔驰已经不见了。
当时的主面试官，恰好是宋斯程。
草坪上很快留下一个又一个凌乱的黑色脚印。
“你……”
梨衫想到那张兴奋得泛着红扑扑的小脸，心口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的第一份简历，投给了skye。
吃完几串关东煮，冷静下来后，梨衫这才重新推门出去。
“乔梨衫？”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混在人声里，遥远得有些失真，梨衫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人又执着地喊了她好几次。
还好裴聿南信守承诺，每个月都会往她的卡里打进一笔钱。
“怎么了？”
梨衫没有回头。
梨衫讶然地看着她，“他来医院干嘛？”
直到走出去很远，彻底绕过住院楼，她才终于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鼓起勇气回头望了一眼。
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来。
宋斯程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轻浮，然后踩了脚油门，立刻就追上她。
梨衫把收据放进包里，走出大厅。
坏事成双。
定了定，情绪压下去后，裴聿南又说：“你去找院长，查一下‘刘粥粥’这个名字。”
终于能和小朋友一起玩，粥粥这几天兴奋到晚上九点半才睡觉，一个劲儿地抓着她问东问西，对幼儿园好奇到不得了。
刘莉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哼了一声，“比那个还晦气。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碰见谁了吗？”
两人起码得有五年没有见过了。
“你说气不气人？这狗男人，自己的事情一堆没解决，倒有闲心跑来逗小孩，一点忙帮不上，净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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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和住院楼之间隔着一段长长的林荫道，梨衫没有开车，拎着包慢慢往回走，盛夏午后的太阳透过树叶落下来，在地上筛出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
医院内人来人往，个个脚步匆匆，推着轮椅的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穿着白大褂匆匆经过的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可下一秒，刘莉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她叹了口气，真正养孩子的时候才知道，处处都要花钱。
胃里骤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刘莉一想到刚才的场景，火气又冒了上来，“还能干什么？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楼下给粥粥喂薯片。”
刘莉没有在电话里明说，打算当面告诉她，“那你回来再说，快点啊。”
眼下，粥粥马上要去幼儿园，梨衫也紧张地帮她准备开学用品。
“叫什么名字？”
“好的，谢谢您。”
“你在哪儿呢？”刘莉问道。
病房里。
那时候，她甚至觉得，如果一切顺利，自己会留在这里工作、生活，像无数普通毕业生一样，朝九晚五，一点一点扎根下来。
她越走越快，掌心已经全是汗。
梨衫没察觉不对劲，挂了电话就往回走。
梨衫愣了一下，把包放到一旁，“上午店里又有人找麻烦了？”
如今，宋斯程已经是skye的负责人，而她还只是个小小的主管。
一辆灰色奔驰沿着路边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衬衫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隔着半开的车窗望向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斯文得体的模样。
梨衫心里莫名一跳，她刚想问，是不是宋斯程。
“裴聿南。”
梨衫站了很久，才慢慢走进拐角那家便利店，她给自己买了一串关东煮，又倒了一杯热水，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直到热气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脏终于渐渐恢复正常有频率的跳动。
他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过来，像一条阴冷的蛇，顺着耳朵一点一点爬上脊背。
“别这么抗拒，我们好歹也共事过，坐下来喝杯咖啡叙叙旧都不行？”
她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宋斯程。
像有人迎面泼下一盆冰水，刚才因为粥粥而变得轻快的心情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她后脊一凉，脑海中几乎空白了一瞬。
梨衫脑海中嗡地一下，巨大的恐慌奔袭而来，“他见到粥粥了？”
自己一个人还能将就，吃穿用度不必在意，但有了孩子后，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挑来给她。水果一定挑新鲜的，牛奶要买最好的，衣服宁愿自己少买两件，也想让她穿得舒服一点。
五年前，她决定飞去冰城前，曾想过留在京市工作。
护士飞快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收据递给她：“可以了，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薏槿小朋友明天就能办理出院。”
梨衫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刘莉沉着一张脸，嘴里骂骂咧咧，正在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往袋子里塞，动作大得像是恨不得把整个病房都收拾走。
“什么？”
即使他们之间并没有实际发生过什么。
而宋斯程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捏准了她的命门，并以此为乐似的，她走两步就被追上，她停下他也停。
过去的记忆奔袭而来，梨衫脚步发软，拎包的胳膊有些发颤，她心里一横，慌不择路，踩进旁边一片刚修剪过的草坪，湿润的泥土立刻沾上鞋底，她也顾不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另一侧走去。
刚刚查了账单，这段时间住院，检查，用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后续每隔一个月还要来复查，另外，粥粥心脏检测仪器也要定期保养。
她一句话都没说，本能地转过身，快步往住院楼走。
“知道了。”
“刚刚在大厅缴费，马上回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