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攒钱给她买世上所有的好东西吧。
姜衍之说完，转身要走，目光在触及一窗之外的瞬间，完全僵住不动。
“学校门禁很严，出入学校要登记，尸体没有挤压痕迹，证明没有强塞进书包里，不是放假时间也不会放进行李袋，排除掉这两种情况，大概率是在校内生产的。”
许久跟着姜衍之上楼，眼睛时不时地往他手上的报告上扫，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哪怕后续设备迭代，李明远仍旧喜欢手写解剖笔录和现场检验记录。
李明远啧了一声：“你小子说话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长辈。”
姜衍之又瞪了李明远一眼。
“可不咋的，不想要可以流掉，何必生下来再弄死，你们可得抓抓紧，不能让这么丧心病狂的凶手逍遥法外，”李明远又补了一句，“脐带的打结还算专业，可能是专门练过。”
姜衍之定定地看着李明远。
姜衍之的注意力还在打包袋子上，顺着往下说：“嗯，怎么了？”
“刚到没一会儿。”
见姜衍之眼珠子都要掉人家小姑娘身上了，也不管了，一把接过来：“你给带这么有档次的饭菜了，我得偷着乐。太谢谢你了，从上午到现在连口水还没喝上，指望你哥请我吃口饭，他那个抠啊，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一个单身汉，也不知道攒钱干啥。”
姜衍之收起报告：“这孩子多大？”
作者有话说：
姜衍之挨了李明远一杵子，身形未动，继续看报告：“这孩子被捂死的？”
李明远正在整理资料，见姜衍之还没走，问：“还不走，咋的，想留下请我吃饭啊？”
许久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他吃了那么多苦，没想着给自己一点甜。
“对，死者身上没有开放性损伤，喉咙里发现塑料纤维，肺部发现塔氏斑，脖颈处发现些许胶痕，是被人用塑料袋罩头，缠住胶带，硬捂死的。根据尸僵情况来看，死亡时间不超两小时。”
“老李，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要一台都没那个预算呢，你不用也行，字能不能规整点，跟狗爬的似的。”
李明远嗯嗯啊啊地答应，盯着许久的脸看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这是你那小白眼狼妹妹吗？”
尸检台收拾得蹭光瓦亮，两个男人对立而站，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三十有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特别厚，显得眼睛格外小。
他叫李明远，是哈城唯二的法医。
李明远点头：“尸斑集中于背部，所以，抛尸的时间可以精准在五点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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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想了想又说：“高三生一向睡得晚醒得早，生产的过程不会太安静，那个时间点教学楼没有开门，她能生产的地方只可能是……”
“死者的脐带湿润，胎脂和胎便并未清洗干净，胃里也没有任何乳汁残留，是新生儿。”
李明远摸了摸鼻头：“我这不是不适应吗？”
姜衍之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接过来，目光从袋子转移到她的脸上：“什么时候过来的？”
“体育馆。”
李明远有点懵，茫然地看向姜衍之，使劲地使眼色。
许久笑着，把手上最后一份打包袋递给姜衍之：“这是给你的，里面是你爱吃的锅包肉和松仁玉米水饺。”
“打印哪有我手快。”
“据报案人说，发现尸体时间是六点二十九分，我们抵达现场是七点十二分，意味着死亡到抛尸的时间是五点十二到六点二十九之间？”
“你们要调查的不是没来学校的，而是一直在学校昨天却没有在宿舍的学生。”
姜衍之蹙眉听着，再看报告上龙飞凤舞的解剖笔录，刮了刮眉尾：“不是有打印机，怎么还手写？”
姜衍之拉着许久的胳膊，头也不回往外走：“她从小体弱，经不住，魂丢了你出钱叫？”
见姜衍之还愣在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顺着视线望出去，在看见门外站着个漂亮小姑娘，“嚯”了一声：“啥情况，情债找上门了？”
解剖室的门打开，许久往前走了两步，将其中一份打包好的饭菜往李明远的方向递了递：“还没吃晚饭吧，这是我从松江大饭店打包的饭菜，希望你别介意。”
“别胡说，是我妹妹，”姜衍之敛起情绪，往外走，“再有新发现记得告诉我。”
“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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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一巴掌拍在姜衍之的后背上：“不是，你身为一个警察，怎么还搞起封建迷信了呢？”
给李明远做了近二十年的徒弟，哪怕是再乱的字，她也能认出来：“抛尸的时间是五点半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走吧，别待在这了，阴气重。”
李明远正在给高瘦的姜衍之讲初步尸检的结果。
职业的缘故，李明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见不到几个活人，但凡见着个感兴趣的人，话又多又密。
李明远不说话了，朝许久使劲摆手：“小妹妹，快跟你哥走吧，有空再来找我玩啊。”
许久还记得刘淑然把他的存折交给她时所说的话，明明那么轻飘飘的几页纸，却好似千斤重。
姜衍之握了握拳：“没人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