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谁人入梦(2/2)

    下一刻，温韬撕碎了她的鹅黄衣衫。

    原来这对温家父女之间，竟藏着这样一段见不得光、悖逆人伦的关系！

    而另一边，赵姨娘是直到后半夜，才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悄悄溜回了自己院落。

    那个男人，一边疯狂地占有她、一遍遍地在她身上驰骋，口中一声声，唤的却全是“玉瑶”。

    这样……或许更好。老爷如今正是最思念玉瑶小姐的时候。自己若能让他恍惚间想起几分爱女的影子，说不准，反倒会比从前更多怜惜自己几分。

    可当他猛地睁眼，书房之内，却唯有孤灯残烛、满地狼藉、一室清冷。

    赵媚疲惫地闭上眼，挥退丫鬟，独自瘫坐在榻上。方才那书房之中的一幕幕，又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们相拥纠缠，共度了那样漫长而炽热的一夜。

    丫鬟被她这般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慌忙颤声应道：“……是！奴婢记住了！绝不敢对外人提半个字！”

    所有那些往日里徘徊在书房之外、隐隐绰绰说不明道不清的古怪，此刻终于尽数串联起来，化作一个触目惊心的真相。

    温韬僵在原地，心头骤然疑惑丛生。

    这些秘辛，桩桩件件，皆是能令人死无葬身之地的禁忌。

    一夜过后，温韬自宿醉中缓缓苏醒。

    唯有一死。

    原来如此……

    她死死揪住丫鬟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颤抖而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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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埋首在她颈侧，声音沙哑颤抖，滚烫的呼吸狠狠喷薄在她肌肤之上。

    还有什么秘密，是连她也无从窥见的？

    赵媚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息之间，除了熟悉的酒气，竟还有一缕极淡、极清冽、却又带着奇异的异香——不似往日温韬身上的气息，倒像是……像是，独有的雄麝味、令人心魂荡漾的凛冽气息。

    可转念一想——那日湖畔祭台，万众瞩目之下，玉瑶仙子分明是踏波而去、羽化成仙，何等风光圣洁。温韬又为何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她”、“求她原谅”？

    ……

    又关上房门，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打扮了起来。赵媚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临到梳妆时，竟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打扮成了温玉瑶素日里的模样。

    赵媚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抿唇笑了。

    宿醉的头痛如重锤，混沌之中，昨夜那些滚烫而凌乱的画面，依旧鲜明得仿佛刻在骨血里。

    “你给我记牢了——昨夜，我哪里也没去过，谁也不曾见过！”

    “闭嘴！”

    “……玉瑶？”

    赵媚猛地打了个寒噤，慌忙强行止住纷乱的思绪。

    ——那是玉瑶，是她回来了！

    他吻她、抱她、狠狠要她，沙哑哽咽，翻来覆去地说着“对不起”、“别怨爹爹”、“原谅爹爹”……

    而后，趁夜悄悄溜至书房门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不能再想了。”

    “姨娘！您这是……成了？！”

    谁知话音刚落，赵媚却像是听见了这世间最可怖的话语，浑身骤然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惶与恐惧，厉声低喝：

    难道……昨夜种种，竟只是一场梦？

    那些滚烫的字句，此刻回想起来，只让她浑身发冷，猛地打了个寒颤。

    书房之内，果然酒气熏天。温韬又醉了。一袭素色锦袍歪歪斜斜，案上杯盘狼藉。他独自坐在昏黄烛光之下，满面通红，双目迷离，抬眸望来之时，目光竟直直穿过她，仿佛看见了什么极遥远、又极珍视的人。

    赵媚心头一喜，连忙放柔了声音，轻轻唤道：“老爷，是我！我是……”

    “老爷，我是媚……”

    这其中……竟还有她看不透的隐情？

    于是，一个深夜，赵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花了不少银钱，悄悄买通了书房外值夜的侍卫与仆从。

    “玉瑶……你回来了……”

    “此事若有半分泄露……想要活命，就把嘴巴闭紧！听懂了没有？！”

    那气息扑面而来，竟让她身子一软，半边骨头都似酥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重新抬眼望向铜镜，自己都不由得怔了一下。灯影朦胧间，镜中女子眉眼温婉，一身素雅，竟当真有了小姐四五分的神韵。

    只要沾上半分，一旦败露——

    她特意寻来一袭鹅黄裙衫，领口与袖缘皆以月白收边，又照着玉瑶平日的样子挽了发髻。脸上不施浓粉，只薄薄匀了层脂粉，唇间淡点胭脂。

    谁知话音未落，温韬猛地站起身。

    “下去吧。”

    她衣衫不整，满身斑驳痕迹，步履虚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守在房内的心腹丫鬟见她这般模样深夜归来，眼中当即一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兴奋道：

    哪里有半个人影？

    她绝不能再深究。

    下一刻，一股大力骤然袭来！他竟大步上前，伸出双臂，将她狠狠揽入怀中！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自己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