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老人似乎被震住了，哆嗦着手指着那男生“你你你”半天都没能说出完整话，最后弯腰迅速捡起地上掉落的几十块钱嘟嘟囔囔地走了。
&esp;&esp;贺喃猛地用力抓紧了手，心跳加速。
&esp;&esp;“行了，赶紧滚蛋。”
&esp;&esp;下秒，是年迈老人的惊骂：“你个鳖杂！敢推你亲阿婆？讲出去，脸还要不要啦？”
&esp;&esp;她在包侧找出手电筒往上照，灯座上没有灯。
&esp;&esp;老人怒吼：“幺寿咯……”
&esp;&esp;贺喃按开手机看时间，明天还得去学校报道，等不了他们结束了，只好晃动下小腿往上走。
&esp;&esp;401里传来重物砸到地上的声响。
&esp;&esp;这会时间挺晚了，人生地不熟。
&esp;&esp;贺喃翻页的动作卡了卡，这骂得真难听，但挨骂的不遑多让。
&esp;&esp;她静默几秒，抬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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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遥遥望去，脏污下依稀能辨认出变形的大红字：南西小区。
&esp;&esp;年纪小的带着红卫衣的帽子，藏在暗色里，看不太清，冷嘲热讽的很起劲，甚至有空点上一根烟，用的不是右手，应该是左撇子。
&esp;&esp;贺喃捏紧兜里的单词本，打算目不斜视地越过401的战火。
&esp;&esp;风雪袭来，那只修长的手执着烟，微弱的火光不停闪烁。
&esp;&esp;贺喃快速地道了句“抱歉”，快步越过去开401隔壁402的门。
&esp;&esp;老人突然身姿矫健地跃起，大声骂：“狗崽子！”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衣服领口就去用手挠。
&esp;&esp;楼上的老人中气十足地喊：“你这个瘪三崽天生害人命的脏东西！没大没小！害了我囡囡还害我！快给我钱给我钱，不给我钱挂你房梁上死掉，去找阎王爷告状，把你拉地狱里挨油锅！”
&esp;&esp;401的门砰地关上，震得脏兮兮的墙发颤，门灰簌簌地掉落下来，空气中遗留着淡淡烟味。
&esp;&esp;对方回了一声压火的轻笑，“算我求你了，你赶紧下去告，早告早完事，省的你进棺材还天天念叨。”
&esp;&esp;贺喃从半掩的小门进去，随着浅面的记忆走到第二个楼梯口，昏黄的灯映在台阶上，墙壁早没了最初的洁白，涂鸦脚印小广告一堆。
&esp;&esp;房子在四楼402，光线极差的旧走廊上吵了半小时的一老一少仍然没完没了，贺喃悄悄探出半个头。
&esp;&esp;分不清究竟是多大年纪的声音，有点激烈的沙哑，有点冷感，更多的是怒火。
&esp;&esp;她在门口清理出勉强干净的区域，厚衣服都穿上，蜷缩在门角。
&esp;&esp;贺喃身形一顿，背包抵墙靠了下来。摸出单词本，开始默背。
&esp;&esp;准确说。这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esp;&esp;三秒过去，那男生掐灭烟，音色寡淡地说：“看什么看？”
&esp;&esp;贺喃嫌弃地偏头，却慢慢松了口气，俯下身去研究拧不动的锁。
&esp;&esp;倏尔，四楼传来不锈钢盆扔在地上的巨响，贺喃脚停在半空。
&esp;&esp;贺喃睫毛抖了抖，想到刚才那个眼神，手一紧，在心里默念一定要远离隔壁。
&esp;&esp;他忽然偏过点头，朦黑中，隐隐可见那双眼里的火正烧得沸沸，狠戾地像是要杀人。
&esp;&esp;男生胜在年轻，个子够高，反应快，不耐烦地骂了句操，没完了是吧，手上猛地一上劲把那老人扯开，险些给人惯到栏杆外。
&esp;&esp;大铁门关着，门口没人。独余一盏昏昏的路灯期期艾艾地闪烁，看样子坏挺久了。
&esp;&esp;年轻男生低噪的一句回应：“滚出去！”
&esp;&esp;贺喃沉默。
&esp;&esp;南西小区说是小区，其实是一栋民建楼，还是一栋年代已久的老楼，跟在她眼前的这扇难打开的旧锁一样都是岌岌可危的存在。
&esp;&esp;她才跨出两步。
&esp;&esp;寒气让她止不住地发抖，肩头的力气瞬间没了，贺喃把两个包放在地上，眼神里有隐忍的泪光。
&esp;&esp;好不容易进了门，贺喃揉了揉拧红的指腹，认真仔细地锁好，摸索着去按灯的开关。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肢体拉扯，两人开始激骂对方的祖宗。
&esp;&esp;对于正处于暴怒状态的高个男生，她下意识退了半步。
&esp;&esp;老人约莫六七十，一双眼精明愤恨，骂得口水喷涌。
&esp;&esp;贺喃又疲倦的厉害，没力气去买日用品，好在水没问题。
&esp;&esp;寒风凛冽中，贺喃骤然停住向前的脚步。
&esp;&esp;咔哒几下，没亮。
&esp;&esp;没睡太久就被无尽的凉意冻醒，贺喃抿紧泛白的唇，双手蹭一块搓，半张脸都缩进围巾，目光慢慢投向前方。
&esp;&esp;“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