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一双漂亮的眼睛(1/3)

    &esp;&esp;第63章 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esp;&esp;“您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吧。”于奉彦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姜晚鸣。

    &esp;&esp;姜晚鸣双腿并拢，肩膀缩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于奉彦之后又迅速低下了脑袋。

    &esp;&esp;“您为什么要告诉他您就是司秋桦？”于奉彦质问姜晚鸣。

    &esp;&esp;“我，我只是觉得他的个性和曾经的我有点像。”姜晚鸣搓着手说，“我希望他不要太顽固，他以前不是也崇拜司秋桦吗？偶像的变化对他应该是有引导作用的。”

    &esp;&esp;“所以亲眼看到偶像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他才会这么崩溃。”于奉彦按压自己的眉心。

    &esp;&esp;姜晚鸣：“我感觉你这话有点伤人。”

    &esp;&esp;于奉彦注视着他，姜晚鸣站起身：“我去问问他的情况。”

    &esp;&esp;姜晚鸣往御疏房间的方向走，于奉彦跟在姜晚鸣身后，死死盯着姜晚鸣。

    &esp;&esp;姜晚鸣的动作有些拘谨，走到御疏门口之后，他伸手敲了敲门：“小疏？你在干什么？”

    &esp;&esp;“谢谢我很好。”房间里传来了御疏的声音，“不用担心我。”

    &esp;&esp;姜晚鸣还在敲门：“小疏啊，我是骗你的，其实我不是司秋桦。”

    &esp;&esp;“你是，你讲的心路历程太真实了。”御疏根本不上当。

    &esp;&esp;姜晚鸣很无奈，他回头看了一眼于奉彦，于奉彦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很难看。

    &esp;&esp;在明白姜晚鸣确实没法把御疏哄出来之后，于奉彦转身离开。

    &esp;&esp;“诶，小于部长！”姜晚鸣朝着于奉彦的方向伸出手，但是于奉彦也没回来。

    &esp;&esp;姜晚鸣一时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干些什么。

    &esp;&esp;其实他也不太想接触御疏，刚才御疏那副信仰崩塌的模样让姜晚鸣很不自在。他总觉得曾经的那个司秋桦在望着自己，在无声地谴责自己。

    &esp;&esp;姜晚鸣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挫败了。

    &esp;&esp;他的每一次重生都会带走他的一部分情感。

    &esp;&esp;姜晚鸣记得自己还是司秋桦时，他是暴躁的，像个随时随地都会被点燃的炮仗，他似乎每天都在愤怒。

    &esp;&esp;而变成陶光清之后，他的部分记忆似乎变成了黑白的，他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知道自己当时的情绪是什么样的，可那些情绪已经无法调动他。

    &esp;&esp;陶光清仇视着旁生人，可姜晚鸣现在却连仇视都做不到。

    &esp;&esp;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脱离普通人类的行列了……果然还是压力不够大吗？

    &esp;&esp;于奉彦这个星灯人要比其他种族危险得多。

    &esp;&esp;房间里，御疏正在回忆刚才姜晚鸣说的东西。

    &esp;&esp;人是会变的。

    &esp;&esp;这场实验一开始根本不是司秋桦发起的，当时的星安局和内安局合作捣毁了一家拿克拉塞尔人做实验的地下实验室，而司秋桦是预算委员会的，按理说这事儿不会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esp;&esp;只不过当时的星安局局长是司家人，他们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安置克拉塞尔人的陛下，当时有不少的人都在惦记这位陛下，而司秋桦的狗脾气尽人皆知，把陛下放在他这里是最安全的。

    &esp;&esp;可惜的是当时克拉塞尔人的文明已经被摧毁了，而这位陛下一旦被放出去，必然会受到攻击。

    &esp;&esp;这一切始于一场营救，而陛下待在司秋桦身边只是无奈之举。

    &esp;&esp;这位陛下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可司秋桦不在乎这些。

    &esp;&esp;那位陛下非常感谢司秋桦的照顾，他告诉了司秋桦更多的秘密，比如那个实验室并没有被彻底地捣毁，比如被处决的人并没有真正地死亡。

    &esp;&esp;后来人类抓住了所有的“重生者”，将他们清理干净了。

    &esp;&esp;这一切本该结束，可人类会衰老，而已经和司秋桦成为挚友的那位陛下也看出了司秋桦的窘境。

    &esp;&esp;“你们人类不了解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只想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保全自己所在意的人，这没什么不好的，可有时候他们的行为容易过度。”陛下一直认为人类的痛苦来源于人类的思想无法互通。

    &esp;&esp;克拉塞尔人的寿命比普通人要长，而陛下的寿命则更为夸张，他看着司秋桦一天天老去，越来越暴躁，他觉得司秋桦很明白他自己是无法改变这一切的。

    &esp;&esp;因为哪怕司秋桦内心的火把自己烧死，也没法让别人感受到真正的炽热。

    &esp;&esp;司秋桦曾经和陛下争辩过这个问题，他认为他无权将所有人类的未来引向某个未知的方向，更没权利为了所谓的宏大的目标而牺牲所有人类。

    &esp;&esp;“我争辩过，我认为这是克拉塞尔人他们这些种族惯有的傲慢，如果思维共通真的那么强悍，那为什么克拉塞尔人的文明还是消失了？可见文明存在一部分是靠所处其中的个体，更大一部分靠的是运气，如果我们现在遇上一个觊觎我们的高等文明，那我们也会死。”当时姜晚鸣是这么对御疏说的。

    &esp;&esp;在看到御疏震惊的表情后，姜晚鸣问他：“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esp;&esp;御疏没有回答。

    &esp;&esp;“可是啊，这些观念的争执很多时候都是虚的，你猜什么才是真实的？”姜晚鸣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人感受到的阻力和痛苦才是真实的。”

    &esp;&esp;他试图推动的无数长期计划都因为各派的争斗而胎死腹中，而首都星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对他这个老东西有意见。

    &esp;&esp;“你还年轻，你没有苍老过，你不知道那种明确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时的感受。”姜晚鸣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模样发生变化，力量一点一点地变少，而我那一生真正解决的问题却寥寥无几。”

    &esp;&esp;“你应该能理解的，孩子，你应该感受过阻力，而这种阻力不会消失，它会随着你的深入而越来越强劲，直到彻底拖住你的双腿，让你无法行走。”

    &esp;&esp;“后来我其实已经在尝试学习那些虚与委蛇的招数，背离了我的原则，我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又明白我想要达成我的目的就只能这么做。”

    &esp;&esp;“我一直在适应，一直在适应……直到有一天，我死了。”

    &esp;&esp;“死亡并不痛苦，但是当它降临的那一刻，你是有某种预兆的。”姜晚鸣回忆着那场最令自己印象深刻的死亡，“我只是起来想要活动活动身体，忽然感觉眼前发黑，我心脏的跳动声很大。”

    &esp;&esp;“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死了，对我来说，这世界的一切都将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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