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是怪物吗？(2/3)

    &esp;&esp;“你们残害了相当一批人类，而你们也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御疏冷声道。

    &esp;&esp;御疏：“那你考虑过人类会自己骗自己吗？”

    &esp;&esp;“你不应该在祂的梦里喊出祂的真身，如果祂知道了自己本来是什么东西，祂就要醒了。”

    &esp;&esp;“你有没有在梦里梦到过自己变成其他的生灵？”

    &esp;&esp;0327：“这样的欺骗这么普遍吗？”显然这是他们这一类精神共通的生灵无法想象的东西。

    &esp;&esp;0327愣住了。

    &esp;&esp;那些人的思想确实相当幼稚，但这样的幼稚更多只会给他们自己带来痛苦，痛苦积攒得足够多之后，有一部分人就醒了。哪怕还有一些人执迷不悟，他们也只是反复地伤害自己而已。

    &esp;&esp;0327又开始搓自己的手掌了，他在思索应该怎么跟御疏说明白。

    &esp;&esp;0327：“所以我们让系统能读你们的心，你们无法欺骗系统。”

    &esp;&esp;“系统总说于奉彦知道自己的真身之后我们都会死，你们就不能把于奉彦带回你们星灯的地盘吗？”御疏不解，“你们应该更懂怎么才能控制他。”

    &esp;&esp;御疏：“我没有，不过其他人应该有过。”

    &esp;&esp;御疏：“于奉彦是星灯，对吗？”

    &esp;&esp;“我们不是精神孤岛的生命体。”0327有些懵，“我们的文明里并没有‘爱情’的存在。”

    &esp;&esp;“很遗憾地告诉你，他可能是生物。”0327相当拟人地叹了口气，不过他叹气的动作太过大开大合，看起来有些滑稽。

    &esp;&esp;0327觉得系统模拟了人类状态也就能更了解人类。

    &esp;&esp;0327：“非常抱歉。”

    &esp;&esp;御疏：“他是某种星体？”

    &esp;&esp;“当时的高等文明找到了那一代的祂，它们惊奇地发现祂居然变成了一个外星智慧生命体，并且会受伤，会痛。祂被杀死了……又或者说是苏醒了。”

    &esp;&esp;当然也能说服只能读取他内心的那个系统。

    &esp;&esp;可系统在给他们摇旗呐喊，甚至给这场“攻略游戏”开挂。

    &esp;&esp;“我们并不傲慢，这是我们分析得出来的结论。”0327解释，“满足生存需求，生理需求，再加一些天马行空的‘巧合’，就能够凑成爱情。”

    &esp;&esp;“到时候危险的不只有人类和系统，我们也逃不掉，一千年时间，祂会占据我们可观测宇宙的大半空间，而我们都会被吞噬掉。”0327说出了一个让御疏发蒙的真相。

    &esp;&esp;最后他长叹一声：“那真是一场触目惊心的末日。”

    &esp;&esp;御疏思考片刻之后询问：“你们像克拉塞尔人那样精神互通吗？”

    &esp;&esp;“爱不是简单的数据。”御疏说，“它很复杂。”

    &esp;&esp;御疏：“你有没有想过系统也很容易被忽悠跑偏？”

    &esp;&esp;“你为什么会这么想？”0327不明白。

    &esp;&esp;“无论他是什么，反正他不是人类。”御疏又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已经发现了这一切，你却不愿意告诉我他的真身，真的有必要继续隐藏吗。”也许于奉彦身上承载着星灯一族重要的秘密，但无论如何，星灯族的内务不该和人类扯上关系。

    &esp;&esp;“是的，你可以把所有的星灯想象成一个个体。”0327点头，“你们拥有的许多偏激的情绪都是我们所没有的。”

    &esp;&esp;御疏有些麻木了，他感觉0327嘴里说的东西简直是离谱到天边的神话故事。

    &esp;&esp;“他和我们没关系。”0327摆了摆手，他摆手的时候手腕没有控制住手掌，甩来甩去，确实像两条触手，“他是另一个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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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噢对了，你们人类会做梦对不对？”0327问。

    &esp;&esp;御疏：“他不能听到？”

    &esp;&esp;不是精神孤岛？精神孤岛是在形容人类吗？星灯视角的人类？

    &esp;&esp;“为什么？”0327不明白。

    &esp;&esp;“其实我们一开始也不能区分祂到底算不算一种生物，我们更倾向于祂是一场灾难。”0327继续介绍，“但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噢，那时候人类文明还未诞生，我们也还没成为你们口中所谓的高等文明。”

    &esp;&esp;御疏点头。

    &esp;&esp;他沉默许久之后才明白御疏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于奉彦和我们有关系是吗？”

    &esp;&esp;“所以我们创造了系统，系统是能够隐藏自己思想的简单生命体。”0327继续道。

    &esp;&esp;这声道歉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esp;&esp;“不然呢？”御疏反问。

    &esp;&esp;“你们这样的说法很傲慢。”这群彩色水母还真是在帮于奉彦“配对”。

    &esp;&esp;御疏却笑不出来：“生物？你们对生物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esp;&esp;0327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esp;&esp;0327缓慢点头：“我知道。”

    &esp;&esp;御疏很诧异：“系统是生命体？！”

    &esp;&esp;“你可以把于奉彦的存在理解成那个物种的一场梦。”0327伸出一根手指，“祂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人类。”

    &esp;&esp;“系统的存在助长了那些攻略者自我欺骗的行为。”御疏继续说，“你们给了那些攻略者他们本不该拥有的权力，你们也切断了他们的成长。”

    &esp;&esp;“祂们有进食行为，而且能让吃掉的食物转化成自己的能量。而且祂们能繁殖，又或者说自我复制，能将结构信息传给下一代，进行更新迭代，变得更难处理。”0327说。

    &esp;&esp;“是的，我们尝试阻隔了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确变得更加情绪化了。”0327说，“他们是被我们创造出来的一个个孤岛，就像人类，它们也能在主控室里互相沟通，不过必须根据宿主和于奉彦的关系亲密度来逐步开放沟通权限，您脑中的系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岛。”

    &esp;&esp;“这是绝对不可以的。”0327解释。

    &esp;&esp;“可于奉彦没有感受到，事实上你们的行为大概让于奉彦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御疏感觉0327对爱的理解很片面。

    &esp;&esp;御疏想了想自己脑中那个系统的好骗程度，他诚恳地说：“人类的确是一座座精神孤岛，所以人类很容易被忽悠。”

    &esp;&esp;0327沉默许久。

    &esp;&esp;御疏微微皱紧眉头。

    &esp;&esp;“精神孤岛会因为无法忍受未知与失控，自己给自己画一张假的地图，并且坚信那张假地图就是大陆。”御疏尝试通过对方的比喻让对方了解这种特殊又常见的欺骗，他早就发现了，楚骸是真觉得那样的攻略是有用的，他完全说服了自己。

    &esp;&esp;“这世界上不管多厉害的人类，或多或少都有自己骗自己的那一部分。”

    &esp;&esp;“我不是一定要隐瞒他的身份，只是对你们人类的构造不信任。”0327继续道，“哪怕你主观想要保守秘密，但也有可能在某次精神失常中说出他身份的秘密，要么被其他人听到并传播，要么直接被他听到。毕竟你们人类的精神状态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