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看你我(2/2)
&esp;&esp;他给了严阳均一个非联盟的通讯号:“不管你怎么想,有一条死路摆在你面前,我们更像是你求生的绳索不是么?”
&esp;&esp;严阳均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把那一串外星种族的符文记在了自己的光脑里。
&esp;&esp;于奉彦紧跟着又说:“他的家里人我都安置好了,没做多余的事。”
&esp;&esp;如果于奉彦真是什么得过且过的人,他来自己这儿干嘛?
&esp;&esp;这是于奉彦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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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奉彦轻笑了一声,不再继续,只是跟御疏一起上了星舰。
&esp;&esp;“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咱们这次不是审讯,是谈合作。”
&esp;&esp;他将于奉彦和御疏两人送去了星港,在路过那一大棵蓝花楹时,于奉彦停下脚步,抬起头。
&esp;&esp;“那是因为我这次不打算跟他聊了。”于奉彦笑着说,“我不想在最后给他留下一个好说话的印象。”
&esp;&esp;“真漂亮。”他说,“我发现人总是很喜欢这些五光十色的东西。”
&esp;&esp;“你闭嘴!”严阳均咬牙,他的表情格外狰狞,眼中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像是要咬死面前的两人,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只是嗓音有些哑,显得有些疲倦,“二位请回吧,我这儿没什么秘密值得探究。”
&esp;&esp;严阳均和御疏都望向了他,他们很诧异,似乎没想到威胁就这么结束了,御疏想要开口,却被于奉彦给打断了:“你想好了可以联系这个通讯。”
&esp;&esp;严阳均的手在轻颤。
&esp;&esp;他们很清楚自己已经处于道德的底层了,但人只要活着,就总热衷于证明“你看,我也不是那么坏,我也是有闪光点的,值得一些尊重”。他们怀抱着一个“义”字,用这东西充做新的道德。
&esp;&esp;可到头来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而他在死亡边缘恐慌畏惧时,好像也只有他看不上的烂人帮了他。
&esp;&esp;人似乎总是这样。
&esp;&esp;穿上普通的衣服遮住制服,忍辱负重、艰难前行。
&esp;&esp;严阳均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讽于奉彦的口不应心。
&esp;&esp;“他的勇敢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罢了。”于奉彦轻声说,“气消了,怯懦就该爬出来了。”
&esp;&esp;“我对你们的身份也不感兴趣,星安局的也好,内安局的也罢,或者什么杂七杂八惦记着复仇或暗中调查的人。”严阳均说到这里,往后仰了仰,双手环胸,“我劝你们还是回去过好自己的日子。”
&esp;&esp;御疏:“可你说是你处理了程安。”
&esp;&esp;他并不意外程安留了自己新身份的备份,程安可能是为了保险,也可能是为了日后遇到麻烦时拿着这个东西要求严阳均帮忙。
&esp;&esp;御疏甩开了于奉彦的手,于奉彦“嘶”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esp;&esp;那些深陷泥潭,互相撕咬的人,偶尔也会对身边的人伸出手。
&esp;&esp;“程安是我处理的。”于奉彦话锋一转。
&esp;&esp;他站起身,说:“送我们去星港吧。”
&esp;&esp;人的内心大概总会有挥之不去的幼稚的一面,有时候严阳均感觉自己也挺像那些幼稚文艺作品里隐瞒自己身份的英雄的。
&esp;&esp;“我不知道。”严阳均不想和这个人有深入的沟通。
&esp;&esp;“要是能正常地欣赏它就好了,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担惊受怕,看着这么漂亮的树,也只会忍不住地自怨自艾。”于奉彦轻声说。
&esp;&esp;严阳均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esp;&esp;像是说给严阳均听的,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esp;&esp;“人嘛,都是差不多的玩意。”
&esp;&esp;“给他一点时间吧。”于奉彦把自己兜里剩下的花瓣都扒拉了出来,一起塞到御疏捧着花瓣的那只手上。
&esp;&esp;“他不会开口的,你不该提程安的死,哪怕他猜到了,你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会信的。”但现在他得面对这个事实了,“你让他勇敢起来了,小少爷。”他在外没有叫御大组长。
&esp;&esp;御疏的脸色有些难看,偏偏于奉彦还在旁边阴阳怪气了一句:“小偷。”
&esp;&esp;“我也是这么想的。”于奉彦笑着认同了他,“人这一辈子混过去就行了,何必搞得那么严肃认真呢。”
&esp;&esp;御疏连忙抓住了于奉彦的手腕,另一只手往于奉彦的兜里掏。
&esp;&esp;严阳均不明白这人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管这些。
&esp;&esp;“心里想着看一天少一天,多晦气啊。”于奉彦说完又问严阳均,“你说是不是?”
&esp;&esp;于奉彦压根没尝试去理解严阳均,他在威胁。
&esp;&esp;没有药剂,反而掏出了一把漂亮的蓝紫色花瓣。
&esp;&esp;进了包间之后,御疏重新打开屏蔽器:“为什么要走?”
&esp;&esp;“线人”这个身份像是一道特殊的令牌,熠熠生辉,照得他仿佛前途有光。
&esp;&esp;程安瞒下了自己的高高在上,占了“义”的便宜。
&esp;&esp;而从结果上看,程安似乎是被自己害死的。
&esp;&esp;严阳均呼吸滞住了。
&esp;&esp;无论如何,当时如果没有程安伸手帮忙,自己早就死了。
&esp;&esp;“你身上的秘密的确很危险,还会有人来找你。”于奉彦说,“那些人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等他们到了,你的生命也就得结束了。”
&esp;&esp;“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倒灶的正义感,他杀了很多人,但那些人和我没关系,我一个都不认得。”于奉彦这时候诚实得让人意外,“我只是避免被其他人摸到痕迹,暴露了我自己。”
&esp;&esp;于奉彦又说:“其实今天审问也可以,我带了吐真剂。”说着,他伸手就要往自己口袋拿些什么。
&esp;&esp;御疏开口劝慰:“你不必为自己的反应而自责,在极端的压力之下,人的求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