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更文明(2/2)

    &esp;&esp;于奉彦带着御疏穿过了一个个麻木的人，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esp;&esp;“你没告诉我你绑架了他的家人。”御疏压低了声音。

    &esp;&esp;他们需要这样简单直白的快乐去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esp;&esp;“谁不喜欢这种东西呢？”电梯到了目的地，于奉彦抬腿走了出去。

    &esp;&esp;那是一个改装店，小店的展柜里有各式各样炫酷的机械骨骼，只要肯出钱，全身上下的器官都能被更换，当然，除了意识。

    &esp;&esp;刚才程安听到严阳均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往这个方向倾斜了一下，矿星的普通人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但程安身份特殊，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够保命的手段。

    &esp;&esp;程安啧了一声：“我不知道。”

    &esp;&esp;于奉彦把茶杯递到嘴边，随后他又抬起头提醒：“我死在这儿，你的余生都会在痛苦绝望中度过，身心双重受苦。”

    &esp;&esp;御疏把枪口对准程安，程安连人带椅子往后挪了一下。

    &esp;&esp;吵闹声传来，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怪异的腥膻味，于奉彦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esp;&esp;御疏：……

    &esp;&esp;温柔得就好像控制程安家人的不是他似的。

    &esp;&esp;每个路过于奉彦的人看起来都不怎么清醒，他们勾肩搭背，眼神是混沌的，精神却无比亢奋。

    &esp;&esp;“谢谢，你人真好。”于奉彦喝了一口茶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esp;&esp;于奉彦和御疏对视一眼，随后他们跟着老板一起往二楼走。

    &esp;&esp;“你们想要什么？”程安问他们。

    &esp;&esp;程安给他们倒了茶，于奉彦双手接过。

    &esp;&esp;这里像是一条拥挤又繁华的美食街，各式各样的人和机器穿梭其中，节奏感强烈的音乐也混合在一起，于奉彦感觉自己的耳鼓膜被霸凌了。

    &esp;&esp;他似乎一下子就成了调停争端的和事佬：“大家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好好聊。”

    &esp;&esp;“哪来的？”于奉彦问他。

    &esp;&esp;御疏很快停下了脚步，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esp;&esp;他问御疏：“这种生活你敢想象吗？”

    &esp;&esp;老板沉默了一会儿，他轻点了下头：“你们跟我过来吧。”

    &esp;&esp;“你看看你，还是老样子，就知道窥探别人隐私。”于奉彦按住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

    &esp;&esp;“我们不是来改造的。”于奉彦把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我们来买皮具。”

    &esp;&esp;御疏没有动那杯茶，他的两只手都插在了口袋里。

    &esp;&esp;一道“滋滋”声响起，这是粒子枪充能的动静。

    &esp;&esp;“诶诶诶，别这样。”于奉彦把手放在了枪管上，“我们也没那么急。”

    &esp;&esp;随后他又满怀歉意地对程安道：“不好意思，他行为不太文明。”

    &esp;&esp;“严阳均的下落。”于奉彦直入主题，“我们的钱还在他的手上，这小子却人间蒸发了。”

    &esp;&esp;内安局技术部的东西要比矿星先进得多，他凭借经验，在离楼下程安座位最近的展柜夹缝里摸到了这把枪。

    &esp;&esp;于奉彦：“这个店长人品还蛮不错的，我虽然没有跟他面对面交流过，但我接触过他的后代。”

    &esp;&esp;程安的脸色更黑了：“没下毒。”

    &esp;&esp;御疏始终没有出声，于奉彦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一开始老板都没看到他。

    &esp;&esp;老板笑了。

    &esp;&esp;“我只知道他出了事，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程安似乎很烦躁。

    &esp;&esp;“严阳均说你这儿有卖的。”于奉彦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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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想要改造什么地方？”坐在展柜边的老板抬起了头。

    &esp;&esp;“你知道。”于奉彦望着他的眼睛，“二楼可没放皮具，你是想弄死我们。严阳均这个熟客对你来说是危险的，你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

    &esp;&esp;片刻后，于奉彦和御疏并排坐在了沙发上。

    &esp;&esp;曾经人们尝试过让自己的意识脱离躯体，放入星网中。严格来说他们的意识依旧存在，只是被星网同化了，再然后这一类尝试就被制止了。

    &esp;&esp;“顺手拿的。”御疏一直带着一个小型屏蔽器，于奉彦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在进入庇护所时他们做过检查，这个屏蔽器没有被发现。

    &esp;&esp;“挺伟大的一个人，为了不连累家里，改头换面在外面生活了几十年。”于奉彦有些唏嘘。

    &esp;&esp;老板的笑容消失了。

    &esp;&esp;被称为程安的老板表情只剩下了震惊与恐惧。

    &esp;&esp;御疏低下头，将视线挪到一边，似乎不愿意跟于奉彦对视。

    &esp;&esp;于奉彦和程安看向御疏手里忽然多出来的那把枪，于奉彦挑了下眉，程安则僵住了。

    &esp;&esp;老板的背挺得直了些：“你们来我这儿买皮具？”

    &esp;&esp;那个夹层正好是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也正好能放进武器。

    &esp;&esp;这里的堆砌感十分强烈，似乎不肯让视觉、听觉和嗅觉停下来哪怕一刻，于奉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音乐震得怦怦直跳，脑袋有点眩晕。

    &esp;&esp;屏蔽器妨碍了警报器，而且当时程安被于奉彦的话吓到了，所以没人注意。

    &esp;&esp;周边各式各样的招牌挤成一坨，看得人眼花缭乱。

    &esp;&esp;“当然，也不一定是担心连累家人，也可能是怕死。能理解，怕死也是人之常情，你说对不对？”于奉彦重新望向老板，“程安老先生。”

    &esp;&esp;“我也没说我没干，矿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认为我会不做任何准备，拿命来跟你玩？”于奉彦觉得自己会做这种事很正常，“我没那么热血，如果我有很大可能死在这儿我就不来了。”

    &esp;&esp;于奉彦跟着老板走了几步发现御疏没跟上来，他伸手招了招：“杵在这儿干什么？别怕，没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