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云卿大婚(2/3)

    “女儿也好,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我也抚上云卿圆润的肚子,“以后阿玛忙起来的时候,你便要日日陪在你额娘身侧,逗她开心,记住了么?”

    “既是如此,以后便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我摩挲着她的脸颊,“哪怕是吃味,是嫉妒,孤听着也会欢喜。”

    云卿又忧又喜:“你怎么回来了?”

    她们二人自然不会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举止出挑。但在云卿面前,明里暗里总是拿身份的事讽刺她。

    云卿的性子还是不喜太过张扬,明明泪水已打湿眼睫,仍是顾忌有旁人在,压抑着自己的真性情。

    我拉着云卿坐回主位,不经意将那装东珠的檀木匣子扫落在地。

    从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到随手就能做出一道道精美可口的点心。没有人知晓,她一双纤纤玉手,被烫伤过多少次,被刀不小心切到过多少次。

    我也渐渐领悟唐宋代那些风流诗人,为何喜欢为心爱女子描眉画红妆的情趣所在。

    又何况如今,她因为我而受委屈呢?

    嬉闹过后,云卿还是忧心:“当真男女都好?毕竟,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皇长孙的话,对你在朝中地位有益吧?”

    我不屑于去欣赏太子嫔的惧色与惊惶,直接打发她退下。

    “不是让你早些休息?”

    小家伙日渐长大,东宫也增添许多家长里短,鸡飞狗跳的嬉闹。

    “孤在朝中的地位,孤自己去挣,又何须为此委屈老婆孩子?”

    但云卿从不曾有抱怨。

    云卿倒也没惯着她:“如此贵重之物,的确需要高贵身份来配。太子嫔将它献于本太子妃,可见确实是有眼界有见识的。”

    一朝从云端跌落谷底。

    孕期中的女人,情绪是敏感的。体现在性子清冷的云卿身上,便是黏人了。

    是了,云卿出于伯府。

    旁边自有侍从紧张上前,将檀木匣子重新捡起,双手捧回茶桌上。

    在出痘时,我也会不顾皇阿玛及文武百官地劝阻,坚持陪伴在她们母女身边。

    却愤然撞见东厢房的侧妃,打着给云卿送生辰礼的名义,明里暗里贬低云卿出身低微,眼界低,没见识过东珠那等珍稀罕见之物。

    “欢喜就好。”

    一如大婚那日,刻意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牵着。

    是而,不论政务多么繁重,我对未来都充满希望与干劲!

    而且她还会笑着安慰我:“夫君乃是人中龙凤,卧龙自会有冲天而起的一朝。你如今苦心志劳筋骨,想来日后定是天将降大任也。”

    在她的鼓励与陪伴下,我日渐振作,重新捧起治国策论,韬光养晦。

    我牵着她的手,往寝殿里走。

    我终究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过于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在朝廷上站稳脚跟,反倒招致兄弟们妒忌,和皇阿玛的猜忌。

    ……

    自那之后,我有意疏远东宫其他女子,云卿在东宫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

    只要她不作出有违宫规天良之事,其他的我都会依着她,宠着她。

    “……谢谢你,胤礽。此生能嫁给你,是我的幸运。”

    从喜欢捧读诗书的才女,到连老虎这等复杂刺绣都能活灵活现。没有人知晓,她熬干了几盏蜡烛,又熬红了几夜的美目。

    有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佳人在身侧,总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碰到她面前,用在她身上,物尽其用。

    她还要继续开口,然而我已不耐烦地冷笑走进去,不理会她僵硬紧张的神色,径直走到云卿面前,递上亲手雕刻的木簪:“孤这柄木簪并非珍贵之物,但乃孤亲手雕刻,胜在一片痴心,可否请太子妃娘娘赏脸笑纳?”

    “我也是。此声能娶你为妻,亦是我的幸运。”

    时光荏苒,一晃就是二十年。

    而且皇阿玛亲赐的两位美人,家世地位都在云卿之上。

    在某个看似平静的月夜,我拖着处理一整日政务的疲惫而归,却听见惊天喜讯:“胤礽,我怀孕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我忙于前朝之事,云卿也不是爱诉苦之人,是而并不知晓。

    但凡我稍稍晚归一点,她总是站在东门口翘首以盼。

    从前养尊处优的太子妃,换上粗布衣衫,主动下厨,为我洗手羹汤。

    “你——”

    从前身边的侍从走掉大半,从前百般讨好的女人也对我避之不及,唯有云卿、小禄子等十数人,始终死心塌地陪在我身侧。

    我余光略瞟了一眼,又居高临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嫔,嗓音失去耐心与温度:“东珠蒙尘,便弃了吧。回头去孤的私库里将西域进贡的那串东珠项链取出来,送与太子妃。区区东珠而矣,孤这东宫倒是不缺的。”

    “家中一切安好。只是,”云卿松开我,低头摸着鼓起的小腹,“额娘瞧着我这肚子的形状,担心会是女儿。”

    云卿面露绯红,滚烫小脸蹭着我的掌心,点了点头。

    这世间,我又要多一个亲人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过着节衣缩食的苦寒日子,也不要那所谓的皇太子之位。

    恰逢那日云卿生辰,我加快处理完手头公务,带着忙里偷闲亲手雕刻的发簪,想送给她一份惊喜。

    东宫女子,也会因着母家身份高低,而按资排辈。

    我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后,满身疲惫皆是化作力量——

    剪眸浮光流转,欣喜含笑:“殿下亲手雕刻,乃是绝世珍品,稀罕珍贵至极,云卿自然欢喜的。”

    我们十指相扣,携手并肩,经历没日没夜地照顾,终于将女儿从鬼门关抢回来。

    “……还有旁人在呢。”

    “孤对自己的爱妻心有慕意,如何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我轻手揩去她眼角的泪痕,温声逼问了一句:“难道,云儿不是么?”

    我也跟着笑,“没事,我就当提前练手。”

    只是没想到,幽禁数月后,再得皇阿玛重用,会是以失去云卿为代价。

    太子嫔脸上的洋洋得意,顿时狰狞起来。

    头一胎是女儿,虽然不是众望所归的皇嫡孙,但我和云卿都很疼爱这个孩子。

    “好,孤明日尽可能早些时候回来。”我摸着她的头,“今日可有与你额娘多说说话?孤在皇阿玛那遇见你兄长了,询问了你家中事,倒是没什么棘手之事。”

    还是那句话,她不远万里离家,嫁给我为妻。

    与平日里在我面前的娇弱恬美,简直判若两人。

    初为人父母,我们没有经验,一切都似摸黑走夜路探索着。

    而后当着众多宫女太监的面,认真看着云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云儿,你记住。在孤这东宫,没有哪个女人的尊贵能越过你去。”

    她比我要幸运,有母亲日夜陪伴,凡事都亲力亲为。

    云卿坐到床边,依偎着我,“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初为人女,小家伙也没有经验,一切都明目张胆地恃宠生娇着。

    一个需要我张开羽翼保护的小家伙。

    在这之上,亦有国公府、侯府,以及当朝一二品大员位列其上。

    亦是收获无尽的亲情与温馨,平常的日子不再平淡。

    说这话时,她还是会不好意思,会把脸埋在我怀里。但她还是会坚持说出来,不吝啬于向我表达内心感受。

    “我的家在这,我还能去哪?”

    “当真?”

    但这美好的二人世界,是短暂的。

    只盼着他日能得父皇一次召见机会时,能让他刮目相看,眼前一亮,重新对我委以重任。

    这般,云卿便再也不用跟着我吃苦受罪了。

    她对我也渐渐依赖,有什么烦心事,亦或者小欢喜,都会事无巨细地分享给我。

    云卿被逗得忍俊不禁,笑话我道:“才五个月呢,哪里能听懂你的话?”

    因着云卿半年都未有怀孕,皇家极其看中子嗣,是而东宫免不了要添新人。

    圈禁在咸福宫的日子,是黯淡冷清的。

    ……

    云卿爱不释手地低头去观赏手上的木簪,再抬头时,先前脸上佯装的冷清与大度面具,已被泛红的眼圈出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