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朝夕相伴 原来他的妻子是这样的(2/2)
&esp;&esp;“若你是冲着酿酒去的,那可得好好想一想。果子酿酒,首选是葡萄,再就是桑葚和梨子,山楂也还不错。只要手艺好,销路向来不差。至于能入酒的花木,桃花茉莉皆是上选,可惜木犀不耐寒,咱们这里种不了,不然木犀是最好的。”
&esp;&esp;隐章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她心底不由泛起了悔意,不该轻易许诺的。要划清界限有无数个法子,怎么就偏偏开口要送他东西呢?
&esp;&esp;灵熙下巴一扬,立时摆上了祝老板的架子,“瞧你这力道轻飘飘的,莫不是没吃饱?”
&esp;&esp;故此,永兴公主也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esp;&esp;何必要自取其辱。
&esp;&esp;用午膳时,灵熙侧头打量隐章,“你今日怎么了,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esp;&esp;东家来得很快,没多久,永兴公主就带着那只别人定好的酒葫芦,离开了。
&esp;&esp;今日一见永兴公主,隐章惊觉他们夫妻二人气韵竟如出一辙。
&esp;&esp;萧彻平日里腰间总爱挂着个酒葫芦,那葫芦看起来十分老旧了。所以,他的妻子,千挑万选,买来新的送给他。
&esp;&esp;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走到了这步田地。好在及时悬崖勒马,还未走进更不堪的境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隐章陪着灵熙在楼上选砚台时,恰听见掌柜的小声交谈。
&esp;&esp;原来永兴公主挑了许久,始终没寻到合心意的,唯独相中了一只老楠木嵌犀角口的酒葫芦。可这物件早被人定下了,掌柜的做不了主。听说永兴公主打算买去送给萧六郎,掌柜的越发为难,连忙上楼吩咐伙计去叫东家来定夺。
&esp;&esp;萧彻,你礼物没有了
&esp;&esp;灵熙当即道:“你也不必费心往外头找去了,如今市面上好些的种子早被人抢空了,我娘手上有粮铺,我今日回家就跟她说。明日你只管遣个下人过来带路,铺子派车直接给你送过去。”
&esp;&esp;说来话长,隐章微微错开眼神,不愿扫了她的兴,便随意挑了个话头来说,“前些日子我置办了个小庄子,有一百亩地。有些已佃出去了,还剩了一些空着,我想着栽些果树,或是种些花。眼下手头还有些散碎银两,打算攒一攒,寻处合适的酒窖盘下来。你帮我斟酌斟酌,若是种果树种花,种什么合适呢?”
&esp;&esp;哪怕倾尽她的身家备下礼物送他,也及不上那只酒葫芦,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俗物罢了。
&esp;&esp;灵熙沉吟了下,又道:“眼下酒窖尚且还没着落,往后还说不准。稳妥起见,空闲的地上先种上高粱。待到秋收,即使暂时没法开窖酿酒,单卖粮食也能换来银钱,左右不会亏本。若是寻到了合意的酒窖,有现成的原料在手,即刻便能着手酿酒。高粱本钱投入不大,又好伺候,你拿来摸索练手再恰当不过。”
&esp;&esp;隐章放下选了半日才选定的白玉,这玉莹白温润,但终究只是南阳玉。做成銙片戴在他身上,委实有些格格不入,只会令他蒙羞罢了。
&esp;&esp;在萧彻明媒正娶的妻子面前,她抬不起头。只觉鼻尖发酸,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她赶紧眨了眨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esp;&esp;隐章听得认真,立时打定了主意,“还是灵熙你考虑得周全,此时种高粱最稳妥不过,我今日回去就筹备起来。”农事买卖上的事灵熙自幼耳濡目染,眼界见识远超旁人,她待自己又向来真心实意,字字句句都靠谱。
&esp;&esp;隐章手上立马加了力道,“晓得了晓得了!”
&esp;&esp;价值千金,俗世难寻。
&esp;&esp;灵熙没说出口的是,她家借着程简的光,搭上了萧彻。莫说几十亩地,便是这一百亩全种上高粱,待到秋收时,若隐章这边有需要,她顺手就能收了运往军中。半点不用发愁销路,也不怕被外头那些无良商贩赊欠粮款。
&esp;&esp;隐章顺着二楼的窗户往外看去,只见永兴公主昂首挺胸骑在马上,眉眼淡漠,英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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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萧彻几番纠缠,隐章偶尔免不了会想到他的家眷。
&esp;&esp;隐章立刻笑着凑过去,殷勤地给灵熙捏捏肩膀捶捶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祝老板关照~”
&esp;&esp;用过午膳,两人歇了片刻,灵熙想着挑些精巧摆件,便结伴去了城中老店蕴宝斋。
&esp;&esp;永兴公主看过来的刹那,隐章连忙垂下了头。她今日并未特意打扮,站在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的灵熙身侧,这般垂首立着,看不清面目,除了身姿气度显眼了些,十足像一个随行伺候的小侍女。
&esp;&esp;二人踏入门口,不曾想迎面正撞上永兴公主。灵熙见状翻了个白眼,对着隐章无声张口比划,“真是晦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碰上她了?
&esp;&esp;永兴公主样貌飒爽,浓眉入鬓,英气十足。她一身素色衣衫,盘着圆髻,简简单单簪了一支素钗。瞅见灵熙,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收回视线时,在隐章身上顿了顿。
&esp;&esp;原来,他的妻子是这样的。
&esp;&esp;是啊,他们同出高门,年少夫妻,越来越像也实属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