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文化节事件(3/5)

    “不用你送!”曾小桥讲话还有点被鼻涕还是痰卡到,声音有点黏黏的,清了好几下嗓子,“我自己回去。”

    王一寻不得不拉住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很危险,我送你回去。听话,嗯?”

    几乎是立刻,手就被甩开了。小区照明不错,他把她脸上“因为你刚刚帮了我才勉强跟你说话,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动手动脚”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分明不是第一次被她曲解好意,怒气却像枯草着了火般燎起来。

    先在身体上跟她有联系的人是他;相处时间比较多的,也是他;每次她遇上什么事,解围的还是他。可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听、不看、不接受,当他心怀鬼胎,就因为他做错了一次。所以现在的人都不能犯错,犯错的人都没有机会弥补了是嘛?

    她以为她是什么?除了身体稍微能吸引他注意力之外,有什么特别?长相普通,性格一般,成绩中下,三观更是惨不忍睹。阿盛摆明了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平时倒贴也就算了,这么晚了一个人跑来他家蹲点,还被保安发现,甚至惊动到阿盛的父母。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他也没有那么犯贱,上赶着要把脸送到这么蠢的女孩子脚底下让她踩。

    “刚才的事,”曾小桥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别别扭扭地道谢,“赫赫里。”但他毕竟帮了自己,不道谢心里又过意不去,虽然一句“谢谢”也不能抵消他的人情。

    “好好说话。”王一寻想自己的事,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即使他心情再不好,语气也还是淡淡地,他不想对她发火——十几岁的女孩子刚刚被大人呵斥过又狠哭了一顿,他无意再往伤口上撒把盐。

    阴阳怪气!装什么听不清!

    曾小桥拖着声音重讲一遍:“谢、谢、你!”引来他长久的注视,看得她心里都发毛了,双手抱在胸前,“你看什么——”

    王一寻挑眉,把那句话逐字消化一遍,才颔首:“不客气。”

    看在她出事了来找他而不是阿盛的份上,她还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刚才孙盛妈妈说的,”曾小桥一直很想问,又觉得乱打听不太好,最后还是忍不住,“就是孙盛被陈诗涵刺激到住院,是不是真的?”

    准确来讲,阿盛的心理问题一直存在,陈诗涵事件只是导火索而已。不过王一寻不打算把竹马的事情对外宣扬,故而模棱两可地回答:“不——”他才刚发了个音节,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孙盛本来还想听听看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一听到自己住院的事情从曾小桥嘴巴里说出来,就再也忍不下去。

    他妈跟曾小桥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会碰面?他妈干嘛无缘无故跟这家伙讲他生病的事,讲到什么程度?他一点都不想让这家伙知道他有心理问题!一点都不想!

    孙盛发现曾小桥在看到自己之后就一副恨不得转身就逃的样子,脑袋里那根弦开始越绷越紧。

    曾小桥觉得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就连刚刚在保安室被他妈妈呵斥,要让她叫家长,她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堪。她今天做的事几乎等同于违法犯罪,只会让孙盛更加看低自己,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孙盛知晓——王一寻保证过好几次,孙盛妈妈出于对他的保护,绝对不会向他透露一丝一毫。

    她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却在当晚跟孙盛迎面碰上。

    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各种念头在脑袋里疯狂转动,一会儿是装可怜求他原谅,一会儿是死不承认,一会儿又是装傻充愣当没发生过。全身血液都往上涌,耳朵里嗡嗡的,她不知该把视线落在何处,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透着不寻常的平静,重复方才的问话:“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责骂,没有怒气,就这么稀松平常的问话让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所以,她努力了这么久,得到的结果是他跟她“没有关系”。

    也在意料之中。

    本来,她追逐的就是一个不可能的梦。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这种结果的可能性最大,但她仗着两人发生过的亲密关系,一厢情愿地沉迷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做着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现在,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事实而已——他跟她从来都是“没有关系”。

    “识相一点,离他远一点,让他轻松一点,如果真的这么喜欢他。”

    这是他妈妈的原话。

    可是——

    曾小桥摇着头,一点一点后退:“我,我回家了……”她不想面对孙盛,她不接受这个结果,她要当做今天没有来过这里。

    弦,断了。

    在曾小桥后退的刹那。

    无端地起风,树木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发出悲鸣。体温被风刮走,孙盛觉得有些凉。

    渐渐地,悲鸣声扭曲起来,变成尖细的女音,不断重复着“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那声音钻入他的耳朵,占据整个大脑,又从鼻孔、嘴巴、眼睛里溢出来。

    绑架囚禁他的人说喜欢他,强迫他看她裸体的人说喜欢他,往他家里寄用过的卫生巾的人说喜欢他,写不能跟他在一起就去死的人说喜欢他……

    曾小桥也说喜欢他,在知道他有病之后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看看,她的手在抖,脚在抖,全身都在抖。

    哪里有半点喜欢他的样子?

    她大概觉得他是个疯子。

    下一步说不定就要逃了。

    孙盛瞥见她慢腾腾外挪的脚,脸上似笑非笑,一把攥住她的前襟,拉到自己面前:“你去哪里?”

    “回家……”衣服勒得她很痛,曾小桥不得不踮起脚,“你可、不可以当做我没来过?以后,”想到以后,她就闷得透不过气,“以后我不会来了……”

    当她没来过?

    孙盛忽的一笑,松开她。

    “呜——”整个晚上曾小桥都在道歉、自责、后悔,忐忑不安的情绪让她精神紧张,把所有委屈都捂得严严实实,不敢让人看出半分。她做错了事,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而他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她心头一酸。

    她以为,让她滚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是最轻的后果,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愿意再给自己机会。

    她喜欢上孙盛,实在是人生中做得最正确的事!

    她不敢多看他,怕自己会嚎啕大哭,怕自己会扑进他怀里不想走,怕自己会忍不住向他索要更多。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转身。

    骗子!都是骗子!

    曾小桥动的瞬间,孙盛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屈身,把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气势汹汹地朝家里走。

    嘴上说一套,手里做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不会有比女人更麻烦、更善变、更恶心、更不要脸的生物。这个认知他明明再清楚不过,为什么还会产生曾小桥是个例外的错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