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3)
此时那一张张怪异的脸孔齐刷刷朝着徐暮蝉看过来,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却又在看见他身后跟着的魏西楼时,默契地分出一条道路容他通过。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徐暮蝉明显在气头上,两人不敢再捋虎须,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去找线索。
老头闪着精光的眼睛咕噜噜乱转:“什么报酬?我得先看见东西,再考虑考虑。”
黄宅很大,不过好在大部分地方都空置着,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也就是几间卧室以及书房,三人最后在黄少爷他爹的书房找到了几本应该算是日记的手札。
眼看着半截身体已经被拉到了地下,猴脸老头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连连讨饶道:“我送!我送!还请大神饶命!”
那杯子果然很小,大概只有小碗的六分之一那么大。
魏西楼的目光转向徐暮蝉,见他还伸着舌头去舔碗底残余的液体,阴鸷的脸色瞬间转晴,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阿蝉?”
徐暮蝉抬起眼睛,全然占据了眼睛的黑瞳逐渐缩回了正常的大小,迷茫的神色也变得清明起来。
月阴水是取阴气最为浓重之时的黑河水所提炼,这时候的黑河最为活跃也最为危险,光是靠近黑河却不被黑河诱惑吞噬已经十分艰难,更不谈从中取水再加以提炼。
黄宅外头守着乌泱泱一片纸扎人,显然都是在等着大门彻底打开的时候。
魏峣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啦?”
摊主呵呵怪笑道:“死人充作活人养,稀奇,真稀奇!”
徐暮蝉也看到了跟过来的魏西楼,但他根本不想搭理,冷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太熟的人吵架?”
魏西楼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见徐暮蝉气冲冲地往回走,还在问:“阿蝉怎么了?”
现在有了月阴水,倒是可以省下许多事。
终于找回了神智的徐暮蝉回想起自己干的那些蠢事,薄薄的脸皮瞬间充血,气恼地瞪了魏西楼一眼,转身就大步往回走。
他雪白的脸上浮起红晕,不是害羞,是气得。
温大江:“……”
徐暮蝉气得咬牙切齿,又回头瞪了他一眼,愈发加快了脚步。
魏峣还有点意犹未尽,悬空的四个爪子蹬了蹬,惊奇道:“徐暮蝉,你想起来啦?”
那猴脸老头估计是运气好得了什么秘法才能长久地取水提炼,魏西楼之前就听说过他的名号,只是黑河浅滩并非固定之处,行踪缥缈不定,难以找寻,所以才不得不另寻他法取黑太岁代替。
徐暮蝉没有多看这些诡异的纸扎人,跨过门槛进了宅子里。
刚进前院,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徐暮蝉沉着脸说:“那你去问他?什么事情都指望别人,那你自己有什么用?”
魏峣很没眼色,丝毫未觉,还在那儿嘚吧嘚:“哈哈你还记得你之前干了什么事吗?你和老祖宗拜堂了你知道不?你们没洞房吧?”
ok,fe,我也闭嘴。
“???”
见他松口收下木牌,魏西楼这才满意,那些苍白的手臂在一瞬间退去,猴脸摊主连滚带爬地从地下爬出来。
先前徐暮蝉心智被迷惑,看这些纸扎人只觉得它们长得奇怪,人人都有一张与动物肖似的脸。但现在再看,哪里只是肖似,它们扁平的脸上画着的,分明就是动物的五官。
他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四周变得无比安静。
“……”不太熟都出来了,那肯定是吵架了。
徐暮蝉皱着眉,还在犹豫,魏西楼却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将里面的水喂了过来,徐暮蝉下意识地吞咽,黏稠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身体,有冰凉的感觉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接下来不需要魏西楼强喂,徐暮蝉目光微微发直,两只手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手,大口大口将里面剩余的液体都喝了下去。
魏峣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又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老祖宗。
温大江看了一眼留在原地表情不明的老祖宗,小心举爪提议:“这个……老祖宗应该有办法吧?”
隐约察觉不太对劲,魏峣努力仰起头,就发现徐暮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而另一边的温大江,正疯狂朝他身后使眼色。
魏西楼说:“报酬会让你满意。”
魏西楼不紧不慢地跟在徐暮蝉身后,回了黄宅。
徐暮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出声叫道:“魏峣!温大江!别玩了,我们去宅子里找找线索。”
徐暮蝉循着声找过去,就看见魏峣和温大江正追着几个纸扎人咬,那些纸扎人身上被咬得破破烂烂,却低头缩肩不敢还手,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的样子。
但不等他再讨价还价,魏西楼脸色一沉,无数苍白的手臂从地下伸出来,将猴脸老头往地下拉去。
而魏峣和温大江则活脱脱两条恶犬,虽然体型不大,却很邪恶。
小碗里的水是黑色的,很黏稠,表面泛着细碎的微光,仿佛有一轮月亮倒映其中,看起来非常怪异,徐暮蝉抗拒地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我真的不想管你叫太奶,这也太吓人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手札上所说,黄家最开始只是黄石镇一户极为普通的人家,黄老爷名叫黄建,有个落榜秀才的爹,从小跟着秀才爹认字读书,后来就在镇上的学堂里教书,跟妻子生有一儿一女,生活不算富足,但也安稳。
他指了指旁边的白色小杯子。
说着他就上前来,一手一个将两只小狗抱了起来。
徐暮蝉闷闷地“嗯”了一声。
摊主一听,那张猴脸顿时露出凶狠之色:“每月一碗,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魏西楼目光凌厉扫了他一眼,递过去一个木牌:“以后每月送一碗到这个地方。”
见他竟然不愿意喝,摊主哼笑道:“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我和那猪猡有仇,可轻易换不到这么大一碗。我这里的水,都是论杯卖的。”
这黄老爷虽然死得早,但似乎是黄家唯一还算存有丁点良知的人,将黄家以及黄石镇上发生的事都悄悄记了下来。
草啊!这两个人表情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
徐暮蝉抱着两只狗就往后院走:“库房里还关着几十个人,我们总不能丢下不管了,最好找到办法将他们变回人再送走。黄家说不定有线索,我们去找找。”
魏峣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魏西楼被他甩在身后也不恼,想着这次不仅意外找回了丢失一部分,甚至还发现了月阴水,已经是满载而归,余下的摊位也就是卖些不入流的东西,阿蝉不想看就不看吧。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