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文完(2/2)
宋棠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以前傻兮兮的。”
“特别想。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她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压在心底多年的惶恐和退缩，在这一刻无处遁形。
那只电动的风筝已经在空中剧烈地抖动着翅膀，重新焕发生机。
“我不敢回来。”
“反正你总会回来。”
“傻姑娘。”
手指拉着进度条下滑，在最底端的加密相册里，她翻出了那张尘封已久的照片。
——正文完。
照片里的他们长大了，布莱却老了。朋友们双双走进婚姻，而他们也终于重新坐在了彼此身边。
谢书衍偏过头，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还留着？”
谢书衍用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像在触碰什么珍宝，然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谢书衍也侧头看了一眼，“嗯，还是帅狗。”
这一晚的落日终会结束，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宋棠垂着头，陷入自己的情绪里。
“后来我就想明白了，不着急了。”他说得平淡，“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人生，都可以。”
布莱乖巧地趴在他们的脚边，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肚皮规律地起伏着。
“我试过说服自己，但结果都一样。”
谢书衍站起身，把遥控器交回小女孩手里。
谢书衍只笑了笑，“后来在德国越来越忙，身边的各色各样的人越来越多。我以为总有一天会忘。后来发现忘不了，我的思维已经刻入了你的痕迹，从上高中开始就已经这样。”
布莱听见有人叫自己，慢悠悠抬起脑袋，尾巴在草地上扫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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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布莱。”她伸手摸了摸狗头，声音轻轻的，“嘴边的毛都白了。”
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样的话。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入湖面，风吹动树叶。
每每工作到很晚，难以入眠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翻以前的照片。从高中毕业、大学，一张张往后翻，每次都会停在这一张。
等宋棠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走回来时，老远就听到了一阵清晰的“嗡嗡”声。
谢书衍的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可看向她的目光，又好像和当年没什么差别。
因为再往后，就没有他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静止的日落景色，宋棠的思绪有些恍惚。
到了便利亭，宋棠让她自己挑。
谢书衍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脸。
谢书衍伸长手臂，揽过宋棠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也顺势歪头靠了过去。
安静了很久，谢书衍忽然开口，语气很坦然地说：“其实刚开始那两年，我心里挺怨恨的。恨你走得那么干脆，也恨自己留不住你。”
妈妈温柔地说，“因为他们是爱人呀。”
八年前的照片。
湖边长椅上。
照片里的她留着长直发，发尾一刀切，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还没有经历过分别，也没有过成长，喜欢一个人就拼命喜欢，想要的东西就不计代价的得到，以为未来永远不会改变。
即便她已经远走高飞，往日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变成了生活里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存在。
两道依偎的身影被晚霞拉得很长很长。
分开的这些年，她换过手机电脑，也换过很多生活习惯，唯独这个相册一直留着。
笑意散去后，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当然，除了你，我也没想过别人。”
告别了母女俩，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远处的湖面彻底安静下来，偶尔有归巢的飞鸟掠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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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气息在微凉的风中交融。
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可有些事情，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地。
“其实我这六年里……”她声音有些发涩，“也一直很想你。”
舌尖在彼此的唇齿间细腻勾缠，一点点地填补过去失落的日夜，极尽温柔与绵长。
晚风吹过，两人的衣角轻轻碰在一起。宋棠本来眼眶发热，听见这句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宋棠心口一缩，抬头认真地看向他。
小女孩趴在柜台前认真看了一圈，最后拿了一根草莓味的冰淇淋和一小袋软糖。
在京市的环湖公园，同样的落日熔金。
女孩妈妈真诚道谢，小女孩也甜甜地喊了声：“谢谢哥哥姐姐！”
谢书衍也有了些许变化，肩膀比从前更宽阔了，轮廓更加成熟锋利，从少年变成了男人。
她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熟悉的云盘。
“总觉得，你可能已经不喜欢我了，又怕你身边有别人了怎么办。”
她弯了弯唇，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光是想到那些可能，她的心就无比绞痛。
宋棠轻轻点头。
“修好啦！”小女孩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那当然。”宋棠也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却越来越浓。
正文结束啦，后面就是番外啦，番外合在一起作长章节。
远处传来女孩稚嫩的声音，“妈妈，他们在亲亲。”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除了我，你也看不上其他人。”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低头看见了布莱。它已经不像照片里那样精神十足了，安静地趴在那里，嘴边和眼周的毛发染上了白。
他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宋棠顺从地闭上眼睛，双手绕过他的脖颈。
两人走到一处避风的长椅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