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全文完=(2/3)

    要就这么算了吗？

    他始终不是个真正的人，始终并不觉得自己多么“干净”。

    有一叶。

    至少她还愿意见他，还愿意叫他一声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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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下来，没有说话，那双蜜糖一般的桃花眼定在她身上，给她一种感觉：以前他可能觉得划算，或者说骗自己这很划算，现在却无法自欺欺人了。

    净业寺有谁？

    有朝一日修为超了他，她就会改变心意选择对方。

    他又不是什么大丈夫，什么自诩名门的君子。

    得到些什么必将会失去些什么。

    长久的沉默实在浪费时间，新芽决定速战速决。

    可她看见丹药就停下了。

    也许的意义大概就是：不会放弃。

    是净业寺。

    辜云翊这会儿很忙，忙着制造出一种可以让一叶迅速痊愈的灵丹妙药。

    “大师兄没别的事我便先行一步，去看看她们。”

    新芽给过辜云翊这样的任务，辜云翊当时就接受了。

    似乎对其他同门她反而有很多话要说，而关于他的她都不愿意多谈，甚至与他见面都想着尽快结束。

    既然不甘心，既然舍不下，总要试试看才对。

    辜云翊身子猛地颤抖，丹炉发出巨响，灵丹在此刻炼制完成，而他也因为缺了一截仙根坏了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很喜欢这样，总是倾尽全力取悦她。

    他也算是当了一阵子的“辜云翊”，很了解这人总有给机会的时候。

    他的结界素来对她不设防，一旦她找到了他，就可以马上进来见到他。

    如今他一身轻松，唯有这么一件事要筹谋，定然不会毫无收获。

    他会努力的。

    也许吧。

    万一她不愿让她的初恋用他的仙骨呢？

    他不是没受一点影响的，只是丝毫没表现出来而已。

    他全程心无旁骛，斩断一节骨头的时候才收到长老的传音，回了对方一句自己在闭关。

    【也许有一日我修为超越了你，她就会改变心意选择我了。反正对她来说，既然不是心爱之人，那自然就选修为最高，最有助于她修行之人。】

    不知道。

    她离开几日也好。

    闭关之所中，假冒的师兄很清楚水清音来了天衡，并且去见了新芽。

    “不划算吗？”新芽反问。

    “好快。”她弯腰将丹药拿起来，笑着感慨了一声，“不愧是你呀，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辜云翊盘膝坐在蒲团上，面上表情看不出什么不同来，十分寻常道：“若你希望亲自送去给他，检验一下药效，我会吩咐人送你过去。”

    如果他一声不响地就闭关是为了这个，那她确实可以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大师兄可见到了师父和师姐她们？她们都还好吧？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会有没有不习惯？可有人取得了好名次？”

    他现在的状态不好，为免她发现什么，稍微分开几日是好的。

    辜云翊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他一回来就全都知道了，他一方面觉得新奇羞耻，一方面又自责嫉妒。

    他现在好好完成算是兑现承诺，新芽很欣喜，也很满意。

    她道别要走，说是要去看师父师姐。

    她今日不来以后也会来，谁让他是真的大师兄呢？

    还是要等木已成舟仙骨变成灵药之后再交给她。

    称得上是家的地方，他以前觉得是天衡，现在却不敢如此自居。

    天道的反噬可不是什么灵物都可以抵挡修复的，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他这一身仙骨。

    他盯着丹炉里逐渐大成的灵丹，尽管他一再控制自己不要多想，还是忍不住想起兰坠夜最后那些话。

    他忍不住抚摸自己，感受那属于身体的记忆，几次在夜里惊醒，床榻被褥湿得一塌糊涂。

    她的家在哪里？

    “说什么对不起。”她一样郑重诚恳道，“我没什么损失，大师兄也能得偿所愿，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现在确实要了你，但她修合欢道，说不定选择你只是因为你修为比我更高一些。她心底里真正爱谁在意谁，谁又知道呢？】

    他来之前纠结了很久，一直想不出该怎么面对亏欠的师妹。

    辜云翊本来觉得她会直接走向他。

    打定主意辜云翊便专心致志地炼药。

    人生便是如此。

    就在这里等着。

    想到这里，他不恋战地离开剑峰，回到合欢宗客院里。

    新芽跑进来便见到他狼狈咳嗽的样子，她快步走过去，在碰到他之前，先碰到了送出灵丹的丹炉。

    【她不高兴的原因又不是为了你，拒绝我也不一定是为了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不然若她要双修，他却无法像往日那样给于，她可能会怀疑起药来。

    他嘴唇动了动想叫住她，又实在不知自己还能如何。

    辜云翊想清楚就开始闭关，锁了阵法就开始取骨，讲究一个快准狠。

    他缓缓平复呼吸，远远看了她一会，坦然道：“是给一叶大师疗伤的药。”

    她很急切，很想修为增进快一些，为此不准他见任何人。

    水清音沉默地想着，这其实还好的。

    恐怕——

    仙骨是真的仙骨，仙根与魔骨合成了他，他的仙骨若取下一部分给一叶制药，定能让对方延续生机，逐渐康复。

    这些糟糕的反应让他面对新芽时越发无地自容。

    至少他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水清音双闭环胸淡淡笑了一下，他等得起。

    她嘴上不说，心里若是嫌弃他配不上她的白月光，那岂不是失了这样的机会。

    “你闭关是为了这个？”她问他，“这是什么？”

    他得到了对于他来说比生命更重要的，就会失去一样同样堪比生命的。

    新芽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他的。

    丹炉挡住了去路，新芽低头看着那光华四溢的仙丹，人不禁一愣。

    他想过要不要告诉新芽一声，又怕打草惊蛇，被她发现他的意图。

    水清音喃喃说道：“划算么？”

    他坐直身子，不让她看出任何不适：“服下这颗丹药他便可慢慢痊愈，不再受任何天道反噬。”

    那个假冒他的“师兄”可没有这样的便利。

    但这次他没有探听他们的对话，也没仔细去看他们说了多久。

    辜云翊安静地思考这些话，记忆伴随着那些被她压着不断双修的画面，从前他并无多想，这会儿很难不联系起来。

    水清音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朝后退了几步，回到了绿树的阴影里。

    但水清音看着她走的方向，分明不是合欢宗驻扎的客院。

    既然不是心爱之人，那自然就选修为最高的。

    怎么能放弃呢？

    他还记得她说起想要回家。

    恐怕是她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