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 “我权衡不(2/2)
“天衡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次见玄衡真人他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奄奄一息了??”
四目相对,她突然说:“我大师兄做的?”
“任何人都会遇见自己的心魔劫。”辜云翊堪称冷漠地说,“只要是人修都会有自己的心魔劫,只是师父从前未曾遇见,如今遇见了而已。”
他总算如众人所愿那样,产生了一点点师父陨落之后该有的凄迷。
缺失了脉搏的感知,她也看不出他如今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之下到底在想什么。
他抬起手,看着新芽,也给新芽看自己的手。
“就算是心魔劫来了,那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天下太平,真人有可能登顶仙盟盟主的时候来?”
“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话音落下,他抬脚离开,将人群丢给天衡弟子,自己一个人回了剑峰。
哪怕他有一人战万人的力量也不能那么去做。
“你不信也没办法,人就是我杀的。”
他走得不快,新芽跟着他,良好的耳力让她可以清晰听到那些人小声议论。
“人是我杀的。”
新芽猛地屏住呼吸,瞬间产生剧烈耳鸣。
他好像呆了呆,半晌,他眼底绽放奇异的色彩,起身来到她面前,似乎想要碰一碰她,又好像过于珍惜她,手上丈量半晌都舍不得真的去碰。
“新芽。”他压抑而紧绷地说,“我都这样说了,你为何还是不信是我做的?”
他跨过铁索桥,回到剑峰,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情绪跟着逐渐平静下来。
辜云翊神色一顿。
但辜云翊一点都没受打击。
“你猜得不错。”辜云翊阖了阖眼道,“为了可以和他交换身份去找你,我明知他要用我的身体去杀了师父,仍未拒绝或试图阻止。”
他很平淡地说:“走火入魔罢了,师父的心魔劫到了,走火入魔病入膏肓,这很难理解吗?”
好像一夜之间,不管之前与李玄衡关系是好是坏的人,都变成了他的生死之交。
她站在熟悉的地面上,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很快就有人追上来刨根问底。
淡淡的茶香和湿润的水雾让他眉眼柔润下来,没有一丝在太虚殿上的冷漠残酷了。
但一群人就不一样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看起来今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一叶大师约莫是暂时不急着宣布要事了。”
辜云翊哪怕有一瞬间的犹豫和阻挠,水清音都无法得逞。
他们都是正道修士,都是他的同道,不是邪魔妖孽,不能一剑除之。
“谪妄君到底是何意?”
“那便等师父葬礼之后再行公布好了。”
无懈可击的回答和状态,堪称凶狠排斥。
吵闹声很快消失,辜云翊渐渐走远了。
“我对事不对人不行吗??”
他不换这个躯壳,水清音更没那个能力得手。
他一路带着新芽回到殿内,新芽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从他手腕上离开了。
“噤声!谪妄君还未走远!”
新芽与辜云翊三年的婚姻之中,李玄衡也时刻为了辜云翊而对她提出要求,并为他们的争吵从中调和,就和一位普通的大家长一样。
新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吐出一个她已经猜到的事实。
辜云翊肯定也知道这些。他应该也不打算就这么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新一代魔王,所以他终于给了众人一点点解释。
前夫哥美了
新芽心跳如雷,她几乎可以想到,都不用一叶宣布是魔星的归属,只是这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足够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来挑战谪妄君在修界的权威了。
“水清音于你而言,难道不比现在的我更重要吗?”
大英雄变成众矢之的,有时候只需要行差踏错那么一步。
他没有温度地将目光划过众人,在路过沉默不语的一叶大师时停顿了几秒。他这个眼神让所有人哪怕心有不满、还有异议,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是也,到底发生了什么天衡总该给个说法,玄衡真人乃修界大能,是我等敬重的前辈,他一生为修界奔走,从未有过私心,他不能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为何不回答我等的疑问?”
之前她不敢看这些,但现在有更不敢看的人在这里,还不如看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
“怕什么?早晚要与天衡将此事说清楚,若真人的死与他有关,即便他是谪妄君也难辞其咎!”
她额头青筋直跳,咬牙说着:“因为我是个公正的人,怎么了?很难理解吗??”
“是啊,这也太巧了,心魔劫抗不过去确实不奇怪,可这心魔劫来得时间也太——”
他微微屏息:“我已经承认了是我做的,为何你宁愿怀疑他也不信是我做的?”
若真的那么做了,那他就会立刻跌落神坛,从英雄变为邪魔。
他们那讳莫如深的样子看得辜云翊嘴角微勾,他没有笑意地笑了那么一下。
“……”
所以一切的症结还是在他这里。
那应该是解释吧?新芽不确定地想。
辜云翊看了看天边的云,脸上神情略微空白。
“我这只手亲手杀了我的师父,就在几日之前的太虚殿里。”
辜云翊每次见到师父都很恭敬,礼数齐全,她绝不认为他会对师父下杀手。
“无所谓了。”辜云翊不在乎地说,“我权衡不出利弊,因为天平的那一头站着你。”
“葬礼就定在三日之后。”
新芽被他这样子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消息来得突然,他们还需要仔细商议对策再行动。
弑师如同弑杀亲生父母,这样的事情在如今这个世道之中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一个人提出意见不足为惧,辜云翊不在乎。
“玄衡真人到底怎么出事的?我那日在魔域曾经看到魔兵献祭,是不是那些魔气影响到他,让他走火入魔了?”
他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喝,只是放在鼻息间闻了闻。
她想到一个最合理的可能,但马上被辜云翊否决了。
“如此行径与亲手杀了他也没什么区别。”
“正是!”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