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9 “自始至终(2/2)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挪开,用力抓住她的手往下。
她苦中作乐地想,她这也算是什么都体验到了。
她闭着眼转开头,下巴又被捏住:“看着我。”
兰坠夜芥子内大约没衣服给她换了,要出去置办新的。
不知道第几天的时候,她衣服又脏了。
“他走了,他不要你了。”
兰坠夜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
“舒新芽,辜云翊不要你了。”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在以为他要成婚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决定和准备。
新芽懒得理他,闭着眼装死。
“我现在就想要你。”
他不会哭。
他肯定已经疯了,没有任何理智在了。
话音未落,那对于她来说完全挣脱不了的银色链子,就好像脆弱的丝线一样,被水清音轻轻一扯就断了。
鹤归君唤出本命剑,灵鹤仙剑直接刺入她身边的地面,寒玉被刺裂开,新芽眼睛都被寒意侵蚀了。
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哭。
新芽瞬间僵住。
“是我。”他的声音柔和而低沉,“抱歉,师妹,我来晚了。我好像总是来迟,好失败啊。”
新芽怔怔地被他靠着,良久,她哑声说道:“那你先帮我解开锁灵链。”
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大号的娃娃陪他玩,等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再来彻底撕破脸吧。
原书里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真的是他吗?
“我永远要你。”
“……真的是你?”新芽不太确定地迟疑着。
兰坠夜被骂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起来:“你不想面对也要面对这个事实,现在没有人能帮得了你。锁灵链控制着你,九霄山由我操控,你只能听我的。”
不会有好结果了。
他时时刻刻和她纠缠在一起,将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新芽想反抗,但她发觉自己四肢软塌塌,只要他一碰就化成一团水。
可这也实在没什么好转的。
他看上去可毫发无损。
在她刚被关起来的时候,兰坠夜信誓旦旦地觉得她要被他控制一辈子。
这天底下有谁能做到如此?
手腕上的锁灵链柔软轻薄,捆着人也不怎么拘束,新芽的活动范围在整个暗室之内,只要她不想着时时刻刻要跑,就能四处转一转。
找到之后又是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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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他说的这些话,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新芽都懒得睁开眼,一动不动地靠在那继续装死。
“不可能。”兰坠夜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要解开锁灵链,你马上就会走。”
“我求你好不好?”
她已经想不到跟他和解的可能了。
重新得到自由,她蜷缩在师兄的怀里,想起他刚才扯断锁灵链那一幕。
兰坠夜大约从那个时候迫得她喝酒,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这些时日她都是这样,不和他说话,也没想着反抗,只在心里默数,计算着不太清晰的时间。
“你走不掉的,就算没有锁灵链,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潜伏哥你注意点,要掉马了还有兰花哥,你几岁了,还“你妈妈不要你了”
新芽换过衣服,是他帮着换的,一件件认认真真穿好,替她清理干净。
暗室之中突然明亮起来,来打这里的人似乎自带柔光,点亮了她连日来的黑暗。
辜云翊示意她不要喝的东西果然不该喝,现在好了。
他高傲到了有些无知的程度。
“嗯?”师兄好像完全没将这些放在心上,轻柔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水清音弯腰在她身边,一点点用灵力替她清理身上的污渍。
希望在那之前他能自己先玩够了——等等。
他只是色厉内荏地看着她,强硬的动作停住,那张牙舞爪之下岌岌可危的脆弱防线快要支撑不住了。
如果婚礼上的闹剧还不够,那陪他玩这一场就算是圆满的句号了。
新芽被迫睁开眼,看到他衣衫半解,轻飘飘地笑着:“对,就是这样,只要你还在看着我,就算讨厌我也无所谓。”
哪怕这场闹剧结束,她与眼前这个人也是鱼死网破再无可能了。
硬得结束了,他又来了软的:“别放在心上,新芽,他不要你我要你。”
他说是她对不起他,那时至今日她也没什么对不住他的了。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他软了姿态,跪倒在她身边,一袭红衣,乌发如瀑地倾泻而下,“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倏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唤了声:“师兄?”
那个人是辜云翊。
能做到如此的前提也是那个人不要她了。
水清音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稳稳地抱起来。
新芽立刻僵住了手臂,她眉头瞬间皱起,不受控制地望向他的脸。
“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我还有什么剩下的,你全都拿走好了!”
新芽奋力挣开他,忍不住骂人:“滚!”
何尝不是一种阅历财富呢?
那酒有问题。
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应该是他回来了。
新芽紧咬下唇瞪着他,兰坠夜被她这样看着,眼眶越发猩红,眼睫凝着水珠,就是不肯掉下来。
暗室里暗无天日,分不清时刻。
“你还要我怎么样?”他哽咽着说,“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新芽魂不守舍地感觉他在抱着她走,她匆忙想起什么,提醒道:“不行,我走不了,锁灵链——”
可当她知道他并未和谁成亲,那场婚礼很大可能只是逼她去求他哄他的闹剧时,她既对这个人的幼稚和妄为程度感到惊叹,又无法不被触动。
新芽猛地睁开眼。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但记得自己换了无数次衣服。兰坠夜很担心把她弄脏,每次都慌慌张张地给她换衣服。她好几次都想说没事,有时候也不是很脏。可看他那样子,似乎有点事情忙对他精神状态有帮助,她也就无所谓了。
有问题。
她不得不感慨修士的体质好,真适合玩强制,都不会有随地方便的困扰。
这可是九霄兰氏家主的密室,他怎么找来的?
他紫眸之中沉淀着不肯落下的泪水,若有若无的水雾缭绕着那双精致的眼睛。他神色难堪,痛苦和妄想集合在其中,叫她的手霎时失去了知觉。
师兄已经强大到进入九霄山密室都能毫发无损的地步了吗?
最后他狼狈地倒在她身上喘息,新芽麻木地望着染上灼灼的锁灵链,闭着眼看向了一边。
一场魔域的机缘有这么厉害吗?
这是——
“……没什么。”新芽这样回了一句。
想起合欢宗几个挂掉的殿主,各个都是玩脱了的,她至少还没挂掉。
她试探性地提出要求,上一秒还说什么都不要的人,立刻便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