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来不及了。
岑若舒收回掐诀的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许叙的手。
许叙点头,“对,临安镇的家,有你的房间。”
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次,岑若舒是认真地选择他。
“这个墙,之前就这么白吗?”
岑渺低下头看着地面,“那沈无聿知道吗?”
“我一直在等你走到结丹这一步,这样你体内的魔力才会苏醒。”
“天雷落在仙力上,魔力会本能地护住宿主,它拼尽全力帮你挡了剩下的雷劫。”许叙温柔地说。
岑若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岑渺小跑着过去,自然地挽上了岑若舒空着的那条胳膊。
岑渺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泪又要往上涌,她使劲仰头忍回去,声音闷闷的:“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我爹。”
许叙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发抖的手按到自己心口。
“渺渺,魔力不是脏东西。”
岑渺瘪了瘪嘴:“爹,你别哄我,师兄结丹的时候是九道。”
岑若舒和许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你爹的意思是,去临安镇找他,他教你驾驭魔力。”
岑若舒的掌心贴上她的背,灵力一送,传送阵纹从岑渺脚下炸开,光芒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渺渺,我和你爹打算回临安镇住一段时间。”
“你师父知道你的身世,从你进入天衡宗那天起就知道了。”
三道天雷劈下来,她确实痛过,但那种痛比她预想中短得多,短到她甚至来不及运功抵御,雷劫就过去了。
许叙问:“剩下的三道雷落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比想象中轻?”
作者有话说:明明是大甜章,怎么感觉读起来虐虐的?
许叙看着方才岑渺站过的地方,道:“渺渺她好像还有话要说。”
“推不动就对了。”
青石板路上安静下来,只剩阵纹的余光缓缓消散。
许叙先蹲下身,单膝点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岑渺平齐。
岑渺鼻子又是一酸,但这回她忍住了。
“什么?”
三个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默契地往前走。
岑渺原本还想再追问临安镇,闻言瞪大了双眼,下意识按住丹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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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才哑声开口:
岑若舒看着女儿又红了一圈的眼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肉。
“嗯,等她回了天衡宗,自己去问长卿便是。”
“每次都这样!!”
岑渺一愣,原来清衡真君一直都知道?
“这一次,哪怕输了,我也要在你身边输。”
“三道是对的。”
岑若舒在一旁听着,宠溺地看着岑渺。
“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走到镇口的岔路时,岑若舒停下脚步。
岑渺抬手按住自己的丹田处,当时灵力的洪流裹挟着她的神识涌向丹田深处,不受控制地凝聚成珠,连经脉末端最细微的一丝灵力都被抽走。
岑渺正在用袖子蹭鼻子的动作停住了。
“那师父他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岑渺的声音有些发涩。
“它和灵力并不排斥。不然我和你娘,生不下你。”
而那股魔力,是她爹的血。
“嗯,没哭。”岑若舒说,“先回天衡宗,把结丹的事跟长卿说清楚,他知道你是仙魔混血,不用瞒他。”
岑渺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我才没哭呢!”
她当时以为魔力在抢夺她的身体,在擅自替她做决定。
岑渺一愣,问:“临安镇?那是什么地方?”
“他是纯仙灵根,但是渺渺,你是我和小舒的女儿,你丹中一半是仙力,一半是魔力。”
她来到青石镇后就一直压着修为,将修为压到筑基期中期。
岑渺的抗议声被白光遮盖,连尾音都没来得及送出去,人就没了。
岑若舒微微一笑,柔声道:“因为当年连筝送过你一个香囊,这个有着天衡宗的灵识印记,相当于是一封心照不宣的无字信。”
许叙答道:“是我和你娘最初相识的地方,后来成了亲,也在那里住过几年。”
“爹你怎么看出来的?”
岑渺背对着他们,已经退到了五米之外,抱着胳膊盯着一面白墙看,自言自语道: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岑渺,目光从她眉间缓缓扫到丹田的位置,眉心一蹙。
原来不是抢夺,而是在拼命保护着她。
岑渺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没落下来的泪。
“可是我结丹的时候,天劫只有三道。”
他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局让她用上“赌”这个字,是什么样的对手让她说出“输”这个字。
岑渺认出这个手势,“娘你等等——!”
许叙定定地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那”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金丹只肯转半圈怎么办?能用的灵力撑死了就是筑基圆满的量,剩下那半圈我推不动。”
她又盯了一会儿,确认这堵墙实在白得没什么新花样可看,便竖起耳朵留意身后的动静。
许叙伸手,替她把糊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这个,你得自己回去问。”
岑渺一怔,仔细回想结丹那天的情形。
岑渺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动了一下。
岑若舒说完,抬手掐了个诀。
许叙站起身,拉着岑渺起来,另一只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肩,确认她站住了才松开。
岑渺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闷闷地说:“我感觉我是个假金丹。”
“走吧,我们回家。”
“渺渺,你是不是金丹期了?”
许叙问:“渺渺,你的金丹里有魔力,对不对?”
“小舒,欢迎回家。”
“渺渺,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