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终局（大结局）(2/4)(2/2)
“我也很欣赏你，明明自己也活不了，但却好像是为人类做了多大的贡献一样。”
那神明一般的机械躯体半跪于地，山脉一般的背脊已经撕裂，露出内部熔毁的星尘熔炉，冷却液凝结成百米长的冰棱，垂落如泪。
“你们难道不记得，先锋计划的时候，在外层空间遭遇到的暗生物风暴吗？”华晓灵道：“那便是高塔文明的第二重保险。”
那银色球体快速飞来，发射激光将褚妍的头骨切开，将里面的一块黑色的不明金属球取走，随后朝着不远处飞去。
“因为不向我们发出援助，就不会有基金会，不会有星舰科技，不会有楚昭南的先锋计划，更不会有高维人类的存在。”
“误区？”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那么惊讶。”
林现闻言，脸色陷入沉默。
啪嗒，啪嗒。
冰原上，数千艘星舰残骸遍布，燃烧早已冷却。
华晓灵目光微黯，淡淡说道：“并没有。”
她看了看手表，叹息一声：“按现在的时间看，应该都已经死了。”
“生命没有任何意义。”
“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培养机械之心，难道只是为了先锋计划吗？如果是……那先锋计划都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们逃离蓝星呢？”
皮鞋踏在坚硬的冰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倩丽的人影缓缓从风雪中走出。
在地平线远处，行星泰坦的残骸是这场湮灭的丰碑。
球体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任何风阻，几秒就到达了泰坦脚下一出雪原上，随后银色球体发出一道气流，将一片风雪吹开，露出了掩埋在下面的一具尸体。
“我完全理解凤凰会做的一切，但有些事情，是超乎了人类的理解范畴的。”华晓灵长吸一口气：
“你的生命力远超我的想象，作为一个人类，能做到这样的壮举，我很欣赏你。”
林现神色微微一变。
褚妍的机械躯体被撕裂成三段，冻结的脸部还仰望着天空，只有两只手臂还依靠着几条电线连接在上半身的身躯上。
华晓灵平静的说道：“如果非要说，那么只有你临死前的自我审视以及延续的文明对其的评价。”
“确实是一个时间悖论。”林现道。
“这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一场表面的灾难，也并不是全人类一起，团结，抗争，就能取得胜利的命运，站在这一重情感上，我们非常庆幸，选择了你作为创造质子的运作人，你，还有那些死去的人，把人类这个种族的优秀特质在这场灾难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对于高塔人亦或者高维人类，他们意识不到，也感知不到这一点。”
“我没有那么伟大，只是做了我们低维人类应该为历史做的一些贡献而已。”华晓灵说道：“一处蚁穴被捣毁，并不会影响蚂蚁的灭绝，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明白。”
哧……
华晓灵看向林现：“这是命令。”
林现看向她：“你是觉得，自己所做的延续了另外一个人类文明？”
林现笑了笑：“这其实恰恰是你作基因科学家陷入的一个误区。”
没有哭泣，没有呼救，只有绝对的虚无。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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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还是逃了。”
“陌生的文明为什么会向我们发出援助呢？”华晓灵反问道。
林现闻言目光严肃的看着黑暗下的风雪：“那么……这和阻止我们逃离天帷巨幕，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一个时间悖论。”
华晓灵双手揣兜，目光平静的看向褚妍尸体不远处的方向，开口道
此时的林现，左腿几乎烧成了焦炭，半边脸也都被灼烧出大片的血痕，他骨瘦如柴的站在那里，像是濒死的稻草人。
城墙下，尸骸垒成连绵的丘陵，数百万星际军的动力甲被酸液蚀出蜂窝般的孔洞，面罩下凝着惊恐的冰霜，血河早已凝固，在极寒中刻出蜿蜒的暗红沟壑，与融化的冰水混合成一片广袤的赤色琉璃原。
华晓灵看向天空，道：“高塔文明比人类文明更加先进，学习的速度很快，它们不可能真正让你们逃离，使用过一次的手段再想使第二次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必须非常遗憾的告诉你，那些逃离出去的人，包括，你，我，都会死去。”
他走到褚妍的尸体旁，抬手解除了动力甲，破碎的动力甲闪烁着火花不断从他身上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能量灯光闪烁了几下，便完全消失。
风卷起铁锈色的雪沫，在泰坦颅骨的空洞中穿梭，呜咽如挽歌。
一个银色的球体状飞行器紧贴着冰原上快速飞行，如同黑暗中唯一闪亮的星辰，不断穿过无尽的诡异体和人类的尸体，朝着那行星泰坦的残骸飞去。
“是的，对同族有感性上的认可，那是普通人才有的，而你作为基因科学家，应该比谁都清楚，跨越了时间的同类，本质上应该是一个陌生的文明。”
林现缓缓走到褚妍的尸体旁，伸手抚摸她冰冷的面庞，喃喃道：“是啊，你们怎么会让我们逃掉呢……”
华晓灵说道：“噢，看来你早就想到了。”
雪堆风雪滑落，一个身着半残的动力甲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这破碎的动力甲仅剩最后的一点动力，维持着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