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把他们都(3/3)
&esp;&esp;【你还偷我家宝库钥匙，你究竟要干嘛……】
&esp;&esp;【……】
&esp;&esp;【回消息！】
&esp;&esp;方家的少爷嘴毒归嘴毒，恶劣归恶劣，但从没有这样毫无形象破口大骂过。看得出来，此刻发消息的人已经气疯了。
&esp;&esp;方原脸色都没带变一下，反而是那边的人察觉到硬的行不通，开始说软的。
&esp;&esp;又是几条消息发进来。
&esp;&esp;【从前什么事我是不是都听你的？这回事情真不一样，宝库失窃，我阿姐不出三日就能得到消息，我瞒不过她，这边一露馅，前线立马就会知道。】
&esp;&esp;【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不怪你，你现在回我，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一切都来得及，我谁也没告诉。】
&esp;&esp;【我们都要成婚了，你忘了吗？你做事不能这样任性。】
&esp;&esp;【……】
&esp;&esp;方原无视了软的硬的所有消息，面不改色将木铭收起来，手指摩挲着木铭背后的纹理，孟合琢磨了下梁这个姓，道：“不错，也是名门，好好珍惜。”
&esp;&esp;方原笑得很纨绔，拉长了调子问：“我还不够珍惜啊？再珍惜命都要搭进去了。”
&esp;&esp;这样的插曲驱散了些焦灼的气息，孟合到京郊前脸上还是有些笑容的，但到了地方后，就笑不出来了。
&esp;&esp;倒是没有想象中尸横遍野，难以收场的画面，但是计划有变他看出来了。
&esp;&esp;见他们现身，最先打招呼并不是自己人，而是苏聆兮身后那位永远文质彬彬的副使。
&esp;&esp;完了。他想。
&esp;&esp;孟合环顾四周。
&esp;&esp;此地是几位小队队长精挑细选后择定的，四面环山，山中有寺，脚下却很开阔，几条新旧官道从这儿延伸进了崎岖山路里。寻常夜晚不仅有风声，淙淙流水声，也有远处传来的阵阵马蹄声。
&esp;&esp;但今夜官道被阻断绳隔绝了，动静也并不止这些。
&esp;&esp;孟合顾不上和在站在山腰下，迎风而立的帝师寒暄，他的视线很快掠过镇妖司的队伍，远远投进了山涧里。镇妖司成员手上举着火把，错落有致数十把，驱散了化不开的夜色，让人能轻易看清里面的情形。
&esp;&esp;如计划中一样，俞青山与李行露都在，他们身后跟着三位小队队长，其中一位正是给孟合报信的那个。再定睛一看，明白为什么没有后续了，那倒霉的小队队长捂着塌陷半块的胸膛，一大片衣襟颜色变深，湿哒哒贴在身上，显然是被鲜血染透了。
&esp;&esp;孟合脑子转得飞快。
&esp;&esp;他认真看过舆图与计划手册，知道俞青山负责审问张谨之，李行露负责调离苏聆兮，而此刻苏聆兮与李行露一同出现，后一步计划失败是板上钉钉了。
&esp;&esp;已经交过手了吗。
&esp;&esp;还是发生了别的事。
&esp;&esp;孟合凝眉，看见俞青山走到一半跪的男子跟前，神色冷漠，唇几度开合，但是他看不清男子的正脸，只觉得是张谨之。张谨之……正正经经的十二巫，扶乩术术士里的绝顶天才，他没见过，这人成名时，他还只是底下千万个仰望攀爬者中的一个。
&esp;&esp;李行露则完全隐于黑暗，如果不是孟合眼尖，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可能看都不会看见。她并不是呆站着的，她双手在做动作，快得眼花缭乱，给人静止的错觉。
&esp;&esp;孟合想要看得更清楚，下意识往那边走，被苏聆兮身边的人毫不客气地横刀拦了下来。
&esp;&esp;“孟指挥使，你今日下午说再会，没想到才过去三个时辰，就真再会了。”
&esp;&esp;苏聆兮一直在场中形势，直到这会，视线才落在孟合与方原身上，她弯眼笑，只是笑意不深，不进眼底，“既然来了，就陪我一同看着吧，里面两位指挥使有事正忙，我们便不要贸然打扰了。”
&esp;&esp;孟合被迫止住脚步。
&esp;&esp;自那次苏聆兮毫不犹豫对叶逐叙动手，他就看明白了，她看着客客气气，讲规矩章程，顾两边脸面，但绝不是没有脾气，她敢放狠话，就真敢那么做。帝师的赫赫威名，不是靠嘴巴搏来的。
&esp;&esp;眼见里面没事，孟合从善如流地妥协了：“好吧。”
&esp;&esp;看不懂，他就厚着脸皮装作一脸茫然不知的神色问：“这是在做什么呢？”
&esp;&esp;苏聆兮好心为他解释起来：“俞青山在问张谨之十二巫的下落，都藏在什么地方，张谨之咬死了不说，两人交了手，但显然他没打过。”
&esp;&esp;有些糟糕，开始直呼其名了。
&esp;&esp;孟合转而看向李行露与那位凄惨的小队队长，眼皮一跳，再问：“那边呢？”
&esp;&esp;“有位队长不小心受了点轻伤，被镇国印印记蹭破了点皮，李行露在为他逼除印记。我对浮玉术法不了解，如果猜得不错，应当是这样。”
&esp;&esp;这个角度，孟合别的看不清楚，但那位小队队长死白的脸色，坍塌的胸腹，恐惧的眼神，咒骂的口型，恰好看得清楚。
&esp;&esp;被镇国印印记蹭破点皮，还叫人话吗？
&esp;&esp;孟合有心反驳，但这会说什么都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干脆都吞回去，默了片刻又忍不住开口：“怎么会不小心受伤了？”
&esp;&esp;“我也没想明白。”
&esp;&esp;苏聆兮笑起来，在火把的照耀下五官明艳璀然，风姿特秀，“早些时候司内禀报，说这片山脉里有打斗迹象，瞧着不是普通的妖邪，我以为能将两只大妖捉获，推了大把的事带队前往，临出门，下面人突然来报，说张谨之大人叫人掳走了。”
&esp;&esp;“我当时还想，什么叫被人掳走了，究竟哪方势力另辟蹊径，选择对张谨之下手。”
&esp;&esp;事不是孟合做的，但他听着这种话，也是摸摸鼻尖，又弯弯手指，但眼神没挪开，顽强地听苏聆兮娓娓道来。
&esp;&esp;“再怎么说，张谨之都是朝中官员，他教导过陛下，谁也不能任他出事。可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只好命手下前去解救，谁知巧成这样，那伙人引我们前去的地方正是皇宫与镇妖司的某一个阵点，我命人将它们启动了。”
&esp;&esp;“半刻钟后，下属来回禀，说没见到张谨之，只有恰好路过被误伤的浮玉队长。”
&esp;&esp;“反倒我来到此处后，没见着什么妖邪，却见到了被人掳走的张谨之。”苏聆兮跟孟合说话，眼神却落在包围圈内的几人身上，话音不疾不徐，听着不无遗憾：“镇妖司出动了不少人，以为能有收获，结果空手而归……不过，撞见到了些有趣的事。”
&esp;&esp;孟合眼皮像猛然炸起的火花，再一次跳起来，战局上的不顺影响到了后方交谈，他不得不跟着苏聆兮的节奏走。
&esp;&esp;所以他得再次问为什么。
&esp;&esp;但是苏聆兮没让他问，不知是不是嫌他问题多，她在众人簇拥下将一只手指轻轻抵在唇前，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示意他朝里看：“看，有趣的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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