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如何在这样(2/3)

    是因为她是唯一能够在暗空间中建立白塔这样一座“坐标”的生物吗？

    在这种好似记忆镜面迷宫般的房间里看到类似“人”的生物，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万繁凝望着对方的背影，窗玻璃隐约映出对方几乎看不清五官的散发淡淡白光的脸孔。

    他扔下绘卷快步走过去，半搂着她的后背将她扶抱起来：“万时，你还好吗？”

    万繁走过没有尽头不断变化的走廊，一扇一扇门的试探，但门扉都紧锁着，从其中穿出一些怪异的声音，有些甚至像是用绿星语在交谈。

    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祂或许只想回到熟悉的同类身边去，甚至不惜将自己曾经孕育后代吞吃才得到的力量，分给一个陌生的无法沟通的其他种族。

    他望着白塔下方那座庞大的宫殿，总觉得轮廓外形有些熟悉……

    这一切便像一个莫比乌斯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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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恐怕在过去无尽的时间中，万时仍然没有找到让“若母”回家的方向。

    她神情难得纯良，万繁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下唇，她像是脑袋空空却还觉得对方气味熟悉的猫，想要抗拒躲开却又忍不住凝视着他。

    对若母来说是否也是一种绝望。

    万时歪着头，嘴唇微张，有些呆滞地露出尖尖的牙齿。

    因为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和一间间紧闭的房间，仿佛是令他夜不能寐的维德庄园的走廊。

    是因为“若母”一次次迷路，回头都能看到证明祂根本无法离开的白塔伫立在身后吗？

    他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像是万时。

    万繁叹口气：“你知道吗？如果不是那次见到你，我可能就会选择在那段时间死去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万时？

    万时睁大了融满紫光的眼眶，望着没有戴塔帽的他，忽然道：“……你、你是谁？”

    有些学派一直致力于找寻这个投影的位置。

    “若母”无法深入沟通，甚至祂可能在几千年前就从暗空间遥远的深处迷路来到这里……

    万繁对她的失去记忆不算太惊讶，他笑了起来：“你的脑瓜子果然是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忘记吗？我第一次不小心闯入这座宫殿的时候，你就没有认出我来。当然你那时候四只手，浑身白色，我也差点没有认出你来。”

    当年，他在战争中被卷入暗空间迷失方向后，在无尽紫色之中看见了一座白塔。

    可如果暗流学派几千年来的努力都没有用，那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

    最近这段时间，万繁一直有种猜测：白塔在真实世界对应的坐标会不会是……

    她蓬松的白色长卷发散在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她有四只手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好像在自说自话。

    也就是说，可以理解暗空间是四维的，白塔看起来总是忽然出现又消失，不断变化，但它在真实的三维世界一定有个投影，有个对应的坐标。

    随着他靠近白塔，在白塔的微光之下，暗空间令人恐惧的发狂感慢慢消散，让他终于能够喘口气。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就在他快要绝望的倒在这个“迷宫”之中时，他终于推开了某一扇门。

    万繁往窗外看去，外面的风暴似乎淡了一些，他能隐约感觉到，“若母”的威压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祂似乎也因为把太多力量分给万时而变得虚弱。

    如果说白塔和万时都存在在暗空间中上万年，那万繁过去的很多经历都对的上了。

    难道说这是一个镜子似的迷宫，将他最深的噩梦，最大的执念都映射出来了！

    在暗空间中怎么会有这么人造的产物？

    如果她找到了，肯定在若母彻底撕开孔多庇大裂隙之前就为祂指引方向，让祂回家，那也就不会出现之前“若母”逼到门口，强行“诅咒”万时能无尽回溯这件事。

    壁炉与大床，天鹅绒沙发与长绒地毯，风格像极了曾经庄园中的房间。

    万繁忽然听到几声低低的呢喃，万时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揉着额头。

    万繁怀揣着让他不敢多想的怀疑，爬过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到达了尽头的纯色宫殿之中。

    万繁手指搭在门边，轻轻一动，门扉就朝他敞开，而他没有犹豫的迈入宫殿，环顾四周。

    曾经在庄园里，她也总喜欢瘫软在抱枕上或坐在地上翻书，很多时候她都看不懂，但对着图画很多的自然科学的书还是饶有兴趣的翻过去……

    打开门的瞬间，万繁恍惚了一瞬。

    那一瞬间，万繁几乎以为是自己头脑中某些瞬间的投射——

    在圣殿的历史上，很多人都研究过白塔的存在，不论从任何方向观测到白塔，并将其作为指引进行跃迁，在离开暗空间之后都有个固定的指向和角度。

    而在窗边的地毯上，一个女性背对着他，正在翻看手中许多的绘卷地图。

    那座宫殿并不像是历代念能者的记录那样大门紧闭，而是对他微微打开了一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