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幼崽趴在扎(2/2)

    珂弥刚要提步追上，万繁转过脸冷淡的看向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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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珂弥不久之前刚被万时治愈的伤口崩开，浑身鲜血直流，他强撑着才站在原地，却也在黑袍男人回头的瞬间，终于看清了他的下半张脸。

    房间里的软垫已经被扎赫兰抓得满地都是。

    当时珂弥的精神力跟在万时身边，还没能看清对方的脸，蝴蝶便被瞬间击碎，连他的精神力也受到重创。

    她只是张开双臂，像在两个根本无法听懂彼此的存在之间，短暂搭起了一条道路。

    万繁全然无视了珂弥，只搂抱着万时继续走向宫殿深处。

    一条走廊从中间消失，一个墙角变成四通八达的路口；墙壁像书页一样合拢，下一秒却打开许多完全不同的门。

    珂弥：“……”

    万繁抓住万时的手腕，猛地将她从门外拉回宫殿，落进他的怀里。

    从“若母”身上传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以及来自“螺旋女神”的淡淡光芒都消失了。

    米利暗指了指小豹子，又指向走廊外万时消失的方向。

    珂弥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某种精神力笼罩在珂弥身上，几乎在重播复刻当年他遭受的所有刑罚痛苦——这个人的精神力，居然是让对方的状态回到过去？

    扎赫兰倒吸一口气，挣扎着低头看娃：“怎么可能？！我明明之前感觉是个女孩——等等、这是谁家的孩子？”

    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扎赫兰痛苦的吼声。

    扎赫兰被珂弥的靠近惊醒，金色眼睛半睁着，胸腹急促起伏。他低下头看见孩子，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又像是不敢确认眼前的东西是真的：“……好丑，简直跟个从污水桶里拎出来的白毛抹布一样。咳咳、它是怎么出来的？”

    扎赫兰的豹子脑袋懵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孩子在孕囊里，就有了打开暗空间裂隙的本领？”

    “我看见了。”她说话仍然很慢，“他的精神力还连在妈妈身上。”

    万繁额头紧贴着她的脸，手臂将她打横抱起：“万时！”

    却没想到随着万时头脑中的混乱，整个宫殿的走廊也变化折叠起来。

    他周身的精神力几乎用到极限，关上双扇大门！

    幼崽趴在扎赫兰腹侧，四肢挣扎弹动着，发出一声又一声虚弱的呜咽。

    米利暗这时候才因为万繁的离去惊慌起来，她明显怕生，甚至因为跟珂弥这个陌生人单独相处而尴尬，索性用耳羽把眼睛遮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豹子身躯侧倒在一堆被撕开的抱枕中半昏过去，腹部裂开一道散发着紫光的奇异伤口，而在伤口前被羊水与血洇湿的地面上，蜷着一团湿漉漉的白色。

    一大一小对视片刻，她六只耳羽因为陌生和不安慢慢向内合拢。

    万时忽然张开嘴。

    珂弥来不及再追万繁，只能转身往扎赫兰的方向而去。

    珂弥伸手抓住那只小豹子粉红的爪子，看了看之后宣布道：“公的。”

    珂弥感受到这个小动物崽子身上无法忽略的跟万时同频共振的精神力。

    他低下头，才发现那个六只耳羽的小女孩还留在原地，就站在他身边。

    他看到了走过来的米利暗。

    那不是她平日的声音，甚至不像从她喉咙里发出来。

    不是斥责或命令，更像是一种无数思绪、欲望与意识凝练到最后的执念。

    米利暗忽然小声问：“他是不是我的弟弟呀？”

    米利暗手撑在白色小豹子旁边，低头安静地看了许久。

    珂弥愣愣道：“……你是她的那个哥哥？！”

    “回去。”

    随着她的呼喊，若母身躯内部惊人的力量，竟然灌入她体内！万时浑身剧烈颤抖，瞳孔里的紫光像风暴一样翻动，她张口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身躯上的白光愈发明亮！

    万时身体像弓一样反张着，飘在半空中，她喉咙嘶哑的发出几个不成调的词语：“不、我不要！无尽的时间……我不要回去……找出口、找……这是诅咒——”

    万繁没有理会，径直站起身来，抱着万时往宫殿深处走，还在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鼻尖。

    小豹子眼睛还睁不开，但湿漉漉的鼻尖似乎朝米利暗的方向嗅了嗅。

    许多暗语者都认为，她与其他仍会回应、索取和降临的邪神不同，或许早已进入了另一种无法理解的更高维状态，只剩下某些规律依旧在宇宙里运行。

    门外的风暴没有退去，却不再继续压迫宫殿。墙壁的震动慢慢停下，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风声。

    这是要杀死她？！

    米利暗正从耳羽缝隙里偷偷打量珂弥，看他离开，连忙追跑着跟上去，小声道：“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呀！”

    珂弥忽然想起来，这个黑袍男人曾在岁宫门口掐住万时的脖颈！

    这张面孔，珂弥曾在万时的记忆中见过无数次。

    若母那截手指却离开，如同蕨类一般慢慢卷起，身体周围无数肢体也同时收紧，宫殿下方的深渊翻涌起光亮。

    小女孩仰着脸看他。

    那是一只体型不算小的白毛豹子幼崽。

    “回去……回去！”

    圣殿这些年几乎找不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螺旋女神仍然保有意识和实体。

    她脸上有跟万时相似的嘴巴眼睛，鼻梁和发色却更像涅玻耳。

    哪怕是万繁，也不能确定眼前的轮廓是不是螺旋女神。

    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观察着扎赫兰腹部的伤口，半晌后皱起眉头：“这看起来更像是一道暗空间裂隙？而且……好像是这孩子从你内部打开裂隙让自己生下来的。”

    可那道影子并没有攻击若母，也没有保护万时。

    万时软倒在万繁怀里，眼眶中仍然全是明亮紫色，她还在小幅度的摇着头。

    万繁抱着万时踏过一道门框，两个人便同时消失，珂弥追上几步，只碰到一面冰冷的墙，他敲了敲墙，却忽然听到怯生生的稚嫩嗓音道：“……意识在折叠。宫殿也在变。你追不上的。”

    珂弥立刻伸手意识到危险：“把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