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扎赫兰下巴(2/2)

    扎赫兰看他不说话，扯了扯风帽就打算离开了，忽然听到布尔维尔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有点累。会很不安，总觉得自己没做好。但也很幸福。”

    扎赫兰脸上有疲惫，但也有一切阴霾扫空的愉悦：“怀孕是什么感觉？会很累吗？”

    布尔维尔感觉跟自己的养父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尴尬，但是硬着口吻道：“医生说不会。精神力抚慰可能只是为了——”

    两个人死盯着对方，扎赫兰下巴对布尔维尔抬了一下：“我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吗？”

    他盯着那张明信片，凑在鼻子前用力深嗅，他眼睛眯起来，黑色瞳孔放大成圆，慢慢笑了起来。

    才发现他在桑绒贸易港总督脸上画的豹子头，被她加了好几笔，她在他耳朵上加了耳环，还画了尖尖牙齿，脖子上加了个蝴蝶结。

    布尔维尔短短的头发中鬣狗耳朵机敏的支棱着，绷紧面孔，一言不发。

    布尔维尔不肯透露万时的一点事情给他。

    什么狗屁法案，绝对是看到他怀孕之后为了投其所好现想出来的！

    扎赫兰抬起手，笑道：“好好，你是她的人了，我不该跟你打探这些消息。我的东西她有看到吗？”

    扎赫兰嗤笑道：“我带自己妻子的用物有什么不对？要是六十人议会真的通过那个副官法案，她身边以后围了三四十个想复制你这种路线的雄性，你以后可有的愁了。”

    “我的丈夫爱着我，是不是也不介意被我杀死？”

    布尔维尔被那副做派激得腹中精神力不稳，下意识将手扶在腰上，皱眉道：“把属于她的东西还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了她的私人用品。”

    扎赫兰将明信片小心翼翼收进怀中：“结婚照她也收起来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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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要夹走，布尔维尔抬起信封，没让他拿走：“你如果想做她的丈夫，就应该辅佐她。”

    扎赫兰却自说自话道：“她应该先是有点烦躁、有点恼火、有点心惊肉跳，然后紫色的眼珠子乱转，最后还会笑一笑吧。”

    他目光饶有兴趣的落在布尔维尔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门外是王宫一片喷泉花园露台。

    布尔维尔对他的自恋忍不住冷笑：“你们好像还不是夫妻吧。”

    扎赫兰啧了一声：“假如缺少另一方的精神力，真的会让孩子发育有问题吗？”

    扎赫兰总觉得没够似的，手摩挲过那钢笔留下的凹痕笔迹，忽然察觉到背面也有凹痕，将明信片翻过来。

    能看到远处弗令星在雾霾中隐约可见的橙红色灯球，冰冷的空气中也有矿场的气味。

    “你没走。”

    扎赫兰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感觉六十人议会里面的议员们要从了她了？”

    布尔维尔咬牙切齿：“你果然还是耳聪目明，六十人议会里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扎赫兰浑不在意：“神人阁下也是跟我们一样要吃饭洗澡，要争权夺利。多洛雷斯要杀她，她死了也是一团会腐烂的肉。”

    扎赫兰收起终端机，抬起头来笑道：“你是靠嗅觉追过来的吗？”

    布尔维尔已经不想在议会中听了，他推开门快步往外走去，走到王宫北厅，正打算靠着墙看能不能给扎赫兰收养的其他几个孩子发消息联络上，就再次嗅到了一丝丝气味。

    布尔维尔皱起眉头，握着枪快步走向北厅盥洗室旁边的窄窄后门。

    布尔维尔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外套口袋中，拿出万时不久前递给他的信封。

    “我的妻子想杀我，是不是也是在想我？”这是他写的。

    她很受利诱，也有记仇的愤怒，但还是称呼他为“我的丈夫”。

    布尔维尔只看到了她将底片放进抽屉里，并不知道那是他们的结婚照，此刻脸色有点难堪。

    扎赫兰抱着胳膊：“没多久。”

    俩人在对她的观念上从来没有达成过一致，扎赫兰干脆道：“再说这是我们的夫妻情趣，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她，任何人想把我关起来，现在已经被我嚼碎了脑袋；如果不是我，任何人真把她扔下楼，早就被她查出全家枪毙了。”

    高大的身影靠在后门墙边，头戴风巾，嚼着口香糖，被手套包裹的粗大兽爪正在敲着终端机。

    布尔维尔愠恼道：“她是神人阁下，你不能这么对她。”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她对他仍然抱有杀意，但句尾偏偏又画了个让他心里挠痒痒似的小爱心。

    扎赫兰：“我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了，她也不需要我了。”

    扎赫兰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来。

    扎赫兰好奇：“为了？”

    布尔维尔沉默片刻道：“你以前总在这里抽烟，所以我猜你又在这里。什么时候改嚼口香糖了？”

    扎赫兰耸肩：“把她扔下楼的时候，我也从楼上跳下来了，我就吓吓她又不会让她死的。她干的事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后背的伤一直没好，估计以后人家扒了我的皮都卖不上价了。”

    布尔维尔一脸冷漠：“不能。”

    布尔维尔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为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布尔维尔抬起手臂挡住他的目光，冷声道：“你把她从楼上扔下来，我不知道你怎么还敢联系她，甚至还敢给她送信。”

    扎赫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布尔维尔沉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坚定。

    果然，只需一张明信片，她就懂了他的求和与意图。

    布尔维尔：“……”

    然后在旁边补画了好几艘大大小小的简笔画飞船，直指背景中的贸易港。

    他兀自想象着，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打开信封抽出明信片。

    扎赫兰金色眼瞳眯起眼睛，他身影忽然消失，瞬移在布尔维尔身后，兽爪指尖夺走了信封，瞎了那侧眉毛抬起，慢条斯理道：“那是公鬣狗的婚姻理论，不是我的。而且我已经在结婚仪式上宣过誓，只要她同意我们的婚姻，我就会信守我的诺言。”

    布尔维尔后退半步，紧盯着他，半晌道：

    扎赫兰咧嘴笑起来：“你不知道也正常，她对你也没那么亲近信赖，我听说她在首都星有位新的守嗣人，那才是知根知底。”

    扎赫兰往后跳开几步，甚至有点不舍得或不敢打开信封，他问道：“她看到我给的东西时，是什么表情?”

    扎赫兰等后门合上，才反应过来，肉垫摸了一下下巴笑道：“说的还挺含蓄，就变成大骚货了呗。”

    明信片上头有一行新增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