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过了有半炷香，两个孩子同时睡着，薛青青将菡萏小心地挪到床里，把小老虎放在了外面。

    他眨了下眼，眸色潋滟生辉，轻轻咬字，吐气如丝：“怎么样，我乖不乖？”

    薛青青心跳一滞，立刻便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他全都看到了。

    二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着踱步，各哄各的。

    她倒是不怕，可余光扫到两个孩子，眼睫不自觉地便发起抖，泪水转瞬蓄满眼眶。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亲我。”

    她吐字发急，故意谈论公事，打破旖旎的气氛。

    而且都能潜入到深宫当中，便足以证明，禁军根本不是刺客的对手，即便大声呼救，只怕没等到营救，自己先丢了性命。

    薛青青死死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声音，极轻地点了下头。

    “小啊。”裴怀贞眼眸微眯，低压声音，声音变得哑涩发干，“小到得靠吃奶才能活命。”

    说罢便朝屏风走去。

    薛青青想收回手，奈何腕子被握得死死的，便对上那双噙笑的桃花眼，愠怒道：“跟他们争宠，你还小么？”

    能做的，唯有听话。

    她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裴怀贞，脸上的通红潮热顷刻消散，变得惨白至极，毫无血色。

    但怀里多了小脑袋瓜，菡萏睡前又喜爱拱来拱去，没两下，抹胸的系带便被力度冲开，大片的软白呼之欲出，已不仅仅是“凉爽”二字所能概括。

    一瞬之中，薛青青脑海中闪过自己的各种死法。

    片刻后，薛青青走出屏风，怀抱孩子。

    再抬眸，薛青青看到的，便是男人俊美的脸，湿透的唇。

    她随意地朝床榻瞥去一眼，见那人安静坐着，眸色微凝，似在思索什么。

    薛青青没忍住，抬眸白他一眼。

    “看在我如此乖的份上……”

    裴怀贞怀抱小老虎，缓慢地挪动步伐，灯影勾勒他清隽的侧颜，长睫投下一片阴影，罩在高挺的鼻梁上。

    两道轻柔的声音逐渐交叠，女声婉约，男声清冽，交缠在一起，响在格外安宁的夏夜。

    薛青青哄菡萏，把小老虎给了裴怀贞。

    腕上放松的力度倏然发紧，裴怀贞倾身逼近，降下大片阴影，笼罩妇人柔弱的身躯。

    薛青青却早一步起身，拿着衣物道：“孩子们在洗澡，我去给他们把衣服送去，你自便吧。”

    对着面前妇人，裴怀贞道：“腿，缠上来。”

    居住许久的房间陡然变得可怕陌生，摇曳的烛火也阴森可怖。

    新床都是结实的。

    再回忆方才取扇子时，感受到的种种古怪，她心中便出现三个字：怪不得。

    扇子放在妆奁旁，薛青青要走过去，需穿过半个寝殿。

    果然，人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即便是在皇宫又怎样，古往今来，在皇宫里被刺杀的皇帝还少吗？

    耳畔的吮吻声更重了些，脖颈不知何时被扣紧，男人掌心粗砺的薄茧，轻抚在如雪似玉的肌肤上，刮蹭出一片暧昧的红。

    五个字，惊得薛青青浑身僵硬，脑海中白光一现。

    他轻启薄唇，口中轻轻吟唱童谣：“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握在她腕上的力度松了些，裴怀贞用鼻音“嗯”了声，笑道：“青娘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

    床是架子床，黄花梨木所打，因是薛青青搬来听风馆时临时打造，故而还萦绕着股淡淡新木香气。

    耳边的吐息移到了脸前。

    薛青青点头，生怕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方才，耐着性子道：“乖。”

    怪不得她从方才便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今夜与往日不太一样。

    看着怀中妇人的怂样，裴怀贞笑了。

    他低下头，薄唇凑在妇人红透的耳尖，细细蹭着：“青娘，该不该给我些奖励？”

    看着两张熟睡的小脸，薛青青的心都融化下去，所有的烦恼抛诸脑后。

    她晃了晃头，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没再往深处想，转身回到榻前，轻轻为孩子们扇起凉风。

    对上男人泛红发烫的眼角，薛青青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他随意抬手，扯开身上斯文的白色襕衫，扔至榻下。

    来日方长，还是得多打几张，当做备用。

    薛青青满脑子都是“听话”二字，闻言不假思索，引颈便吻了上去。

    裴怀贞坐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往自己身上扇风，软声抱怨道：“眼里只有孩子，难道就看不到我头上的汗么？只心疼孩子，不心疼我？”

    脆弱的床榻晃动一下，裴怀贞反客为主，将妇人压至身下。

    她心里清楚，目前这形势，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打草惊蛇不会有什么好处。

    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薛青青走动之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格外安静了些。

    裴怀贞得了白眼，心情却更为舒畅，眼神柔得能滴出蜜来，径直朝薛青青走去，伸手欲要摸她脸颊。

    “不……”

    灯影昏黄起伏，照见随呼吸起伏精壮腰腹，肌肉轮廓分明，紧绷发硬，两根青筋大肆跳跃，沿着腹肌向下，埋入裤腰之中。

    她并未多管，只当他在想朝政之事。

    就在这时，薄唇凑在她耳根，含着她的耳垂碾磨，轻轻吐字：“别动，有刺客。”

    见他神色专注，薛青青松了口气，整理好衣物，接着哄睡孩子，不由自主地，也唱起了童谣。

    红唇翕动着吐出字眼，她拒绝得不假思索。

    他揉着她的发丝，安抚似的，细吻她的耳垂，压低嗓音：“听话，配合我。”

    裴怀贞看出她的疏离，也不恼，只略挑了眉梢，弯下腰，坐在她方才坐过的床榻边缘，伸手摸向床榻的角柱。

    夏日衣衫单薄，薛青青又是在自己的住处，故而上身只着一件嫩柳色，绣合欢花的抹胸，外罩牙白色的绸衫，凉爽不失清雅。

    她忘记无论说什么，以他的狡猾程度，三言两语便能又回到那档子事上。

    热气钻入耳道，转瞬传遍全身，薛青青耳根酥麻，身子软了半边，柔软的小腹微微抽搐，紧缩，潮热出汗。

    可她历来不爱宫人守夜，此刻殿中除却她与孩子，便只剩下裴怀贞这不速之客，安静也是对的。

    薛青青口干舌燥，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的水分，是如何蒸腾，流失，拥挤地汇入到同一处。

    玩了一天，两个孩子又饿又困，待吃饱了饭，便争着打起哈欠。

    但裴怀贞握了握角柱，稍使力气，感到角柱发颤，便知这床不经折腾。

    见孩子们头上出汗，她起身去取扇子，想为他俩扇会儿凉风。

    鼻息纠缠，殿内响起口津交换的黏腻水声，不看画面，只听声音，便可知接吻之人是怎样专注，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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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可以带着孩子逃离升天。

    薛青青极快地提起抹胸，顶着张涨红的脸，下意识往那白色襕衫的身影瞥去。

    失算了。

    “对了，白日我听姝仪说，你把死牢里的官员全部从轻发落，改为家产充公，连降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