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对，她在紧张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怕。
明明上辈子，她不是这样的。
“我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对你有任何的气恼，或者说，我不会因为你拒绝我，而对你有任何的气恼。不光是这件事情，而是所有事情。”
他轻笑：“那便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足以打动你。”
薛青青这回没有摇头，却仍道：“不怕。”
薛青青心情复杂。
薛青青顾不得擦口水了，先将小老虎夺回来，塞进摇篮里，然后将裴怀贞往里屋塞。
裴怀贞：“小老虎将口水蹭你身上了。”
她怎会因为对方说话慢了点，就觉得一定是自己说错了话，从而急着张口解释？
而是那句“你将自己看得太轻了”。
裴怀贞笑意敛去。
打蛇打七寸，疼得她两耳嗡鸣。
裴怀贞任由被她推搡，步伐缓慢地后退，笑着看她着急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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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眼底的千回百转，将她所有的心思与徘徊尽收于心，启唇，吐字轻柔：“青娘，你将自己看得太轻了。”
可莫名其妙地，薛青青忽然对此刻的自己，产生了浓烈的厌恶。
“有些东西，你愿意给，我受宠若惊，你不愿意——”
薛青青发现，她是真的将自己看得太轻了。
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做到毫无波澜。
裴怀贞轻柔地抚摸着妇人的后背，如同安抚婴孩一般。
裴怀贞深以为然：“青娘，你承认吧，其实你已经对我动心了，你只是还未发现罢了。”
他将掌中柔荑贴至唇边，张口含住香热的肌肤，齿尖抵着细腻的皮肉，用力地咬了下去——
裴怀贞自然地接过小老虎：“来吧，你娘都嫌弃你，还是得跟着我。”
他尾音拖得懒散，听入人耳朵里，像极了拷问。
薛青青没再说话。
裴怀贞：“是么？”
裴怀贞有一瞬的失神。
她不是个活泼的人，丈夫死后更是沉闷惯了，此刻眸中尚带朦胧泪意，抛出的这一记眼刀，将人衬得未曾有过的灵动俏丽。
裴怀贞看出她内心所想，眉梢略挑，眸中一丝戾色闪过。
比起怕，她觉得她对他更像是紧张。
裴怀贞盯着妇人莹润的脸颊，嫣红的唇瓣，每一个字都咬得缱绻柔情：“我有那个自信，让你有朝一日，眼里只有我。”
薛青青仍是懵懵地看着他，眼里的悲伤迷茫，已全然被疑惑覆盖。
薛青青一愣，低头看去，果然看到胸前一大片口水丝，顿时欲哭无泪，什么伤感的心情都没了，对着儿子那张胖乎乎的小脸控诉：“你好讨厌！”
她是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副谨小慎微，察言观色，生怕得罪人的样子？
“可是你知道吗。”
“你不在意我，你怎会关心我的心情？紧张我是否生了你的气？”
而与之相割裂的，是如此可怕的人，她却又依赖他，倚靠他，甚至在逐渐地……离不开他。
“那我就只能软磨硬泡，直至你答应的那日。”
她很想说：明明你的居心最为不良。
“挑拨离间。”薛青青用帕子擦着胸前，抬眸嗔了他一眼。
不对劲。
院外忽然传来莽娃子的声音，焦急不已：“小青姐开门！”
薛青青舒了口气，准备继续听他无中生有。
“可你低估了你自己在我心中的份量。”
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手背窄瘦，五指修长，肤若冷玉。
她表面上好像能够不在意他杀了几个人，骨子里有多狠。
憋了半天，薛青青从嘴里吐出文雅的一句——“自作多情。”
她是该心疼自己的。
“答不答应？”
直到两只脚都退入了里屋，薛青青想要收回手，转身离开，他将胸前的手瞬间抓住，使了力度捏揉，沉声道：“不准与门口的人多说话，他居心不良。”
这不太像是感动的表情。
不是因为男人这番看似真挚的告白。
她不嫌弃自己孩子的口水，但是衣服脏了是要洗的，最近又天天下雨，洗完十天半个月也别想晒干，不发霉才怪。
她很想骂他，但她又不知骂什么。
她只是性格内向，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
“小青姐！”
裴怀贞笑了：“我话还没说完。”
“你看谁都居心不良，你……”薛青青瞪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是在意我的。”
声音轻得如若蚊蚋。
情话落下，安静的氛围里，妇人的眸中渐渐浮现晶莹的水色，铺天盖地的迷茫，悲伤，委屈，交织填充在其中。
她将小老虎往裴怀贞怀里一塞：“不要了，送给你。”
因为他的态度，他的心情，都能直接关乎到她的处境。
“你以为你拒绝我，我就会生气，对你甩脸子，不再对你好，不再对孩子好，甚至做出伤害你们母子的事情。”
裴怀贞再度出声，温柔款款，手掌仍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你刚才的表现，又让我很开心。”
她从没有，从来没有如此小心地，去留意过别人的喜怒。
在古代的这些年，到底将她变成什么了？
薛青青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
薛青青转过脸，懵懵地看着他，水眸中除了悲伤迷茫，还多了一丝丝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