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乖(2/2)

    阿香雀跃着跑进趟栊门，还没看见人，就听见懒漫随意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你倒是受欢迎。”

    她咬着下唇，脸颊浮起两团红晕。

    一个小时后，阿香站在客厅里，低着头盯自己的鞋尖。

    她大脑一片空白，心尖发烫，凑上去就要吻那片嘴唇，谭巧音却抬手挡在了她唇上。

    藤条换了只手，纤细的脚踝在阿香眼前微微转动，旗袍开衩随着翘腿的动作滑到膝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侧。

    “是不是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你才肯乖。嗯？”

    阿香笑了笑：“不了，家里管得严。”

    阿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我知错了。”

    “跟着。”女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不出情绪。

    女人的双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轻轻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谭巧音穿着那件真丝睡裙，肩带滑下来一截落在手臂上。

    阿香手里的托盘差点滑出去。

    她拿着藤条站起来，绕着阿香走了一圈。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每一声都让阿香的脊背轻轻一颤。

    阿香跟在后面上楼，刚关上门转过身子，就被一双手按在肩上往后推。她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老板娘，要支五羊雪糕……那个姑娘是？”

    阿香的目光不由自主飘过去，又迅速收回来，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托阿香的福，陈婆婆的士多营业额翻了好几倍。她坐在玻璃柜台前笑得合不拢嘴，把陈皮、话梅、花生糖的玻璃罐都添得满满当当，直夸阿香是她的招财猫。

    谭巧音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藤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脚心。

    “妈咪，等等我。”她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阿香仰起头看她，得意地笑：“阿妈你把我生得这么靓，没办法嘛。”

    林晚意端着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笑意浅淡。

    “你知不知道舞厅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那里端盘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被人灌酒了怎么办？要不是林太太随口提一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谭巧音瞥她一眼：“嗯？”藤条又抵了抵。

    阿香的呼吸加快，把掌心贴在心口上，声音软哑：“我错了！妈妈再骂我两句吧，多打几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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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靓姨，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那个女同学好不好？我买东西……”

    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挠得人心痒痒。

    谭巧音下巴微扬，露出紧致的下颌线，清冷又严厉，犹如个端着架子的女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女人的手指微凉，带着皂角与铁观音混在一起的清香。

    谭巧音今天该回来了。

    阿香连忙服软：“妈咪，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一边说一边跪行过去，抬手给她揉膝盖，手法娴熟得很。

    阿香低着头嘟囔：“她还特意去说……”

    “少胡说八道。”

    “阿婆，你认识那个女仔吗？”

    她微微踮起脚，呼吸里带着铁观音微涩的茶香，在阿香耳旁轻声说：

    她脊背笔挺，真丝睡袍的下摆随着腰肢轻轻摇曳。阿香跪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心里像被藤条轻轻挠着，又痒又麻。

    “舞厅。”谭巧音声音不紧不慢：“什么时候开始的？”

    谭巧音哼笑一声，端着茶杯转身回了屋。

    谭巧音放下酒杯，起身往门外走。经过阿香身边时，阿香颤巍巍唤了声：“妈咪。”

    阿香敷衍着那些搭讪的人，心情其实很好。

    声音脆利，尾调却百转千回。

    辞工后，阿香又过上了大院里遛猫逗狗的日子。

    “既然知道错了，就领罚。手心伸出来。”

    教小孩写字，去陈婆婆士多吃雪条，骑单车逛珠江边。

    谭巧音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打着耳垂：“下次再敢瞒着我，吃的就不是藤条这么简单了。”

    阿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女人面色依旧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占有欲，转瞬间又恢复了自持与从容。

    第二天阿香去舞厅辞工。陈生满脸惋惜：“真不再多做些日子？工钱可以再涨。”

    “闲着可以温书，可以教小孩写字，可以帮兰姨择菜。你倒好，跑去舞厅端盘子。端盘子也就算了，还瞒着我。”

    “你知不知错？”

    阿香仰着脸，咬了咬下唇，耳尖悄悄泛红。

    阿香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藤条轻轻落在掌心上，三下，力道不重，却带着酥麻的痒。

    “就这几天。我看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阿香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嘴唇，好半天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喊：“谭巧音！你刚刚是不是在勾引我！”

    正跟陈婆婆聊了两句，她一回头，就看见谭巧音端着一杯铁观音，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不知看了多久。

    她看着阿香满脸发红的窘迫样子，轻笑一声，收回手转身就走。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盖不住赤着的脚踝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谭巧音嗔了她一眼：“打傻了怎么办？”把藤条往茶几上一扔，拢了拢睡袍领口，转身上楼。

    藤条轻轻抵在她下巴上，迫使她抬起头。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里既有嗔怒，亦带着关切。

    附近的年轻学生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这块地方。每到傍晚，士多门口就多了些穿学生装的男女青年，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往这边瞟。

    脚上勾着的高跟鞋随着藤条的节奏轻轻晃荡，每晃一下，阿香的肩膀就缩一下。